午餐過后，曲東黎讓管家把陳縱叫進來，說要給他安排一下最近的工作內容。
等陳縱進門來，卻一臉的風塵仆仆，滿頭大汗的樣子，衣服也弄得有點濕……
“你干嘛去了？”曲東黎一邊打量他一邊問到。
不等陳縱說話，管家笑著幫忙回答，“陳縱挺勤快的，他剛才去幫忙修剪了草坪和綠化樹，還幫忙洗了兩臺車，一直在干活，呵呵，動作又麻利，”
剛讓他吃飯不肯上桌，反而主動到外面找活干……曲東黎倒也沒說什么贊許的話，反而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時，他又注意到陳縱身上這件短袖有些舊了，好像穿過好多次，今天干活也正好弄濕了，他便隨口對保姆阿娟吩咐：
“娟姐，去樓上找幾件我的衣服，沒拆過吊牌的，給陳縱拿去換?！?/p>
“好的?！?/p>
可陳縱反應過來后，卻馬上制止阿娟，“不了，我——”
“嫌棄？”曲東黎反問。
“不是，”陳縱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勉強說到，“這不太好，我……等會兒回去我家里換自己的衣服就行了。”
雖然何皎皎也覺得曲東黎的轉變太過突兀，但她還是緩和氣氛的說到，“要不這樣吧，娟姐，你去衣帽間找一些總裁不穿的，準備扔掉的那些舊衣服就行了，反正扔了也挺浪費的，放在那里又占地方?！?/p>
說完，她又似笑非笑的問陳縱，“舊衣服你不嫌棄的吧？”
在她看來，曲東黎的衣服全部都是以萬為單位的奢侈品牌，款式材質設計都是頂級，但很多衣服都只穿過一兩次，跟新的差不多，就算成了舊衣服，也比陳縱平時穿的那些幾百塊的平價衣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話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陳縱不好違逆了曲東黎的一番好意，便點頭同意，“好，那給我舊的就行了。”
看到他此時這幅‘老實巴交’的做派，何皎皎實在沒法把他跟東南、亞那個h道大佬聯系在一起，已經分不清他到底是裝模作樣，還是真的決心轉變……
后來，等阿娟找了一堆曲東黎的舊衣服出來，陳縱隨便挑了兩件合身的，去原來自己住的保姆房里換上后走了出來。
本就身材比例好，外貌條件也不差，陳縱換上曲東黎那些材質款式上乘的衣服后，氣質都一下提升了好多……哪怕只是一褐灰色的普通T恤，在曲東黎身上是貴族精英范，在他身上卻變成了隨性慵懶的感覺。
“我跟他去書房安排工作，”曲東黎對何皎皎說到，“你自己在房子周圍轉轉，或者在客廳看電視打發一下時間也行，公司的事處理完了我再來陪你，”
“行了去忙吧，誰要你陪呀！”
何皎皎雖然確實不在乎他的陪伴，但親眼看到他跟陳縱一起上樓去了書房，心里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怪怪的感覺……
以她的了解，曲東黎以前不會跟哪個男的走這么近，唯一最親的只有侄子曲行洲，而他對曲行洲也只是叔侄之間的親情而已。
可最近幾個月，他卻跟陳縱這個沒有血緣關系，也不是同階層的男人關系越來越緊密，每天大部分時間待在一起不說，還送東送西的，遠超出了對一個下屬、員工該有的界限……
何皎皎不想再往更深處去想。
想多了頭痛還影響肚子里的孩子，她最后在保姆的陪伴下，挺著肚子在外面去走了幾圈呼吸新鮮空氣，多運動也利于生產。
*
接下來的幾天，曲東黎因為要跟國外的幾名研發人員討論一個項目，又得去公司忙碌一段時間。
幾名研發人員是西班牙人，而陳縱正好也擅長西班牙語，所以平時都是他在幫忙接待，翻譯講解，安排食宿這些。
這天下午，陳縱負責安排西籍研發人員去了另一處分公司參觀產品，而曲東黎則留在總部跟下面的人開了一個季度總結大會……
一直忙到了晚上6點，他才結束了會議，一身疲倦的回到了辦公室。
正躺靠在皮椅里，想要閉目養神休息一會兒呢，他手里的微信提示音響了。
拿過來點開一看，是在美國的律師朋友‘peter’發來的。
只見對方給他發了一張照片，還跟著發了一條消息，“上次你讓我調查的人，我又幫到找到一張照片，發現他竟然跟泰國這個薩本認識。”
曲東黎點開照片放大一看，發現這是幾個東南亞面孔的人在一個寺廟前的合照。
站在C位的人名叫‘薩本’，是曾經殺害5名中國船員重大案件的主謀，前幾年已經被中國警方跨國拘捕后執行了槍決……
這都不是照片的重點。
重點是，曲東黎在合照前排左三的位置，發現一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那就是整容之前的陳縱！
他擔心自己看花了眼，還特地把peter幾個月前發的那張陳縱整容前跟幾個美國軍人合照的照片點開來對比了一下，果然是一個人！
陳縱以前在美國當做特種、兵，跟幾個美國人合照沒什么問題，但他后面為什么會跟這個名叫‘薩本’的危險分子大毒梟在一起合影？
曲東黎久久的凝視著，看著陳縱整容前的這幅面孔，尤其是那眼神里透出來的一絲狠厲的寒光，簡直和現在判若兩人……
原來，迄今為止，他還是沒有真正了解過陳縱的背景……
看的越久越是呼吸不暢。
想著跟陳縱相處的點點滴滴，他不愿多想，卻不得不多想，想了很多很多種可能，最后，他拿起手機給陳縱打了電話，讓他馬上回到總部辦公室。
陳縱很聽他的話，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就趕回來了。
推開辦公室的門，他看到曲東黎正陰沉著臉躺靠在皮椅里抽煙，氛圍顯得平靜而危險，整個室內的空氣都冷的快要結冰似的……
“老板，”他走到他辦公桌前，像往常那樣問到，“什么事？”
曲東黎卻好像沒聽到似的，持續十幾秒一直在抽煙，吞吐著煙霧，眼眸深沉的看著落地窗外，不理他，“……”
“老板？”
曲東黎沒有立即爆發，他把手機里的照片翻出來，放到桌面上，“看一下，這個人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