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正堂敬茶。”
陶瑾寧干脆利索地回話,只想快速離開尚書府,誰知道后面還有沒有算計。
陶瑾寧視線略過尚書府內稀少的紅綢緞,尚書府裝都懶得裝,小廝與丫鬟腰間也沒綁紅綢,反觀迎親的隊伍,每個人恨不得全身紅,與尚書府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春曉也不想去看陶尚書夫妻的冷臉,她沒有自虐的癖好,至于改口,呵,雙方已經徹底撕破臉,她覺得一直叫尚書大人挺好。
兩人默契地加快往大門口移動的腳步,可惜陶二公子早早守在月亮門。
陶二公子扯了扯嘴角,剛才還嘀咕父親多此一舉,原來是他不夠了解這對夫妻,這兩人一點都不在乎名聲。
陶二公子皮笑肉不笑攔著路,“這接親的流程還沒完成,大哥,大嫂,還請回正院敬茶。”
春曉剛才在正院的廳內,聞到了似有似無的味道,再看陶二公子身后的護衛,陶尚書演都不演了。
春曉將手里的紅綢綁在手腕上,伸出手將陶瑾寧握著的紅綢綁在他的左手腕。
陶瑾寧與春曉共事許久,兩人早已養成默契。
春曉余光看向身后,嗯,沒有一個是弱雞,很好。
“何叔,讓大伙準備好,隨我沖出去。”
何生一臉興奮,“大侄女放心,兄弟們抬嫁妝也不耽誤打架。”
搶親,還是在京城尚書府搶親,想想就刺激。
西寧的漢子都有狼性在骨子里,沒有一人害怕,全都摩拳擦掌。
春曉解下鞭子,“兄弟們,隨我闖出去。”
“闖出去。”
身后的隊伍異口同聲高喊,尚書府外看熱鬧的人聽得真切,全都抻脖子往敞開的大門張望。
春曉與陶瑾寧沖在最前面,陶瑾寧這兩年一直苦練拳腳功夫,武藝勉強夠看,此刻正逮著陶二公子揍。
春曉就是無差別攻擊,誰敢上前就是一記窩心腳,她可不怕鬧到圣上面前,圣上巴不得她與陶尚書府結仇。
春曉一馬當先,尚書府的護衛沖上來沒兩個回合,全都倒在地上。
陶瑾寧感受到手腕上的紅綢繃緊,生怕扯斷了紅綢,沖著倒在地上的陶二公子呸了一口,“今日算你走運。”
陶二公子已經鼻青臉腫,陶瑾寧不講武德,專門打他的臉,他眼里全是怨毒神色。
何生一看大侄女猛啊,這是一點情面沒留,他們也不用客氣,誰敢攔揍誰。
春曉沖出護衛的包圍圈,回頭一看,尚書府的護衛沒有完好的人。
此時他們已經到了尚書府的大門口,春曉沖著丁平招手,丁平手里一直捧著裝銀子的荷包。
春曉示意陶瑾寧抓荷包,“將荷包都撒出去,今日是我們大喜日,免得京城說我小氣,銀子都不撒。”
說著,春曉抓了一把荷包,往大門口看熱鬧的人群丟去。
陶瑾寧看著哄搶的姜嘉平等人,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這才是成親該有的喜慶。
一箱子的荷包,足足有上百個,全都撒了出去。
姜嘉平捏著搶到的荷包感覺不對,打開荷包一看,“金頁子。”
倒出來一看,荷包內裝著折疊好的金頁,姜嘉平掂了掂,他這個荷包至少有一兩重。
宗室子弟也搶了不少,一個娃娃臉舉著荷包,“我這個荷包里至少有二兩金頁,我祝楊大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和和美美,琴瑟和鳴。”
一聲聲的祝福包圍著春曉與陶瑾寧,春曉拱手,“謝謝諸位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