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成了大殿內的焦點,也領悟到了圣上的用意,圣上越依賴她,越怕她偏向任何一位皇子,今日她選誰,都將得罪另外兩位皇子。
她有預感,未來這種場景不會少,嘖,圣上的心真臟。
百官的目光晦澀難明,陶尚書深邃的眸子幽暗地如黑墨,目光緊盯著春曉的臉。
春曉早已習慣臉上的假面,任誰也看不出她在內心瘋狂吐槽。
春曉視線掃過三位皇子,轉過頭面對圣上,躬身一拜,“微臣之見,當選三殿下。”
大皇子早已預料到,差事落在誰頭上都不會是他,心里滑過淡淡的失落。
二皇子最為不甘心,募捐由大哥提出,現在監管又要落在老三的頭上,憑什么?
三皇子瑾翰終于抬起頭,入了冬,三皇子沉寂下來,然其身后的勢力依舊十分活躍。
圣上也沒詢問百官,撐著龍椅扶手站起身,“那就由瑾翰監管,老三,御寒的衣物與賑災的糧食要送到百姓的手中,你可能做到?”
三皇子瑾翰上前一步,以往還有幾分張揚的性子,徹底轉為內斂,“兒子在京城不敢保證百姓是否能拿到御寒的衣服與救命糧食,所以,兒臣請旨親自前往南方監管賑災,還請父皇準許。”
這是一次離開京城去南方的機會,辦差是次要,他要去看看江南的世家,他這個主子竟然不了解身后的勢力,何其可笑,傀儡?
呵,不能為他所用,還想控制他,他奪嫡失敗之日,一定獻祭所有,世家想一代代的傳承下去,他就挖其根,滅其家族。
三皇子溫潤的外表是偽裝與保護色,骨子里是掩藏的癲狂。
圣上的冷酷,造就了皇子們極度缺乏安全感,壓抑的太久,皇子們心理都有些問題。
大殿內,圣上回憶著老三最近的表現,沈昌仁代表的世家讓老三警惕,這是好事,老三想去南方,圣上也想看看這個三兒子的本事,“準了。”
圣上大步流星離開,留下神色各異的百官,都是老狐貍,猜出三皇子的用意。
世家代表的官員,并不在意三皇子的用意,眼神交匯中,紛紛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春曉站在高處,將百官的微表情收入眼底,三皇子去南方辦差不會順利,世家會借著這個機會馴服三皇子。
殿外呼嘯著北風,蓋過了官員議論的聲音。
戶部尚書揉著發酸的雙腿,“哎呦,老了,冬日太遭罪。”
幾位老大人聽到,將算計拋到腦后,面對刺骨的寒風,老大人們瑟瑟發抖,心里紛紛埋怨大夏開國皇帝為何定都京城。
春曉已經走下臺階,大皇子攔住春曉的去路,春曉面露疑惑,“殿下有何事囑咐?”
大皇子瑾辰也沒避開兩個弟弟,直接說出目的,“皇子衣物與官員的衣物,面料珍貴,剛才是吾提議的變賣面料,雖然募捐衣差事沒交給吾,吾也不想出什么紕漏,楊大人有倒賣的經驗,吾替三弟問問,楊大人可愿意幫忙?”
三皇子瞥了一眼大哥,笑著接話,“謝謝大皇兄為我著想,還請楊大人出手幫忙。”
春曉從未覺得自己不可替代,幾位皇子手下能人眾多,怎會處理不了拆下來的面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