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平將驛站里外檢查一番,回來搖頭,“房屋漏雨嚴重,此地住不了人。”
春曉看向不遠處的南陽城,“明知道本官進入南陽,府衙也沒想著修繕驛站,他們想讓本官入城。”
丁平心頭一緊,“大人,我等人手足夠,房屋的修繕用不了兩日,大人住在驛站更安全。”
春曉馬鞭指著南陽城,“本官的膽子大起來,自己都害怕,不管是龍?zhí)哆€是虎穴,本官都要闖上一闖。”
隊伍離開驛站,沒用上兩刻鐘到達南陽城,南陽城門口大開,人來人往,每個人衣著干凈整潔,氣色紅潤,守城的士兵笑臉相迎,還懂得尊老愛幼。
春曉木著一張臉,她已經不忍直視,索性回到馬車內休息。
隊伍進入南陽城,街邊全是叫賣和討價還價的聲音,時不時還傳來孩童的笑聲。
荒誕的景象,好像走進了詭異的幻境。
田二表哥拉開馬車簾子看街景,忍不住雙手搓著手臂,整座城的人都在演戲,馮家何其大的能量?
準確的說法,整座城都是馮家的眼線!
丁平的馬兒與馬車平行,丁平詢問,“大人,我們去客棧,還是去府衙?”
春曉瞇著眼睛,“外公與馮大人是舊識,在京城多有聯(lián)絡,馮大人清廉聞名大夏,我路過南陽怎能不去拜訪馮家,你帶人買些禮物,我們去拜訪馮家。”
田二表哥張大嘴巴,再次忍不住唾棄自己,瞧瞧表妹的膽色,再看看自己,實在是沒眼看。
丁平領命帶人去店鋪,丁平也是促狹,買的都是吃食與布匹。
馮氏一族做事嚴謹,既然能調動整個南陽演一出真人秀,就不會在住處上出紕漏。
隊伍來到南城,街道狹小,兩匹馬拉的馬車無法通過,街口往里數(shù),第三戶就是馮大人在南陽的住處。
馮大人在南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問便知。
春曉親自敲門,門內傳來腳步聲,一個小廝打開的門,見到春曉與健壯的小六,小心詢問,“你們找誰?”
春曉遞上在馬車內寫的拜帖,“本官從京城來,因外祖父與馮大人有舊,本官特來拜訪。”
小廝接過帖子,隨后關上門,又等了半盞茶時間,院子里才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打開門,一臉激動之色,“你就是家父說過的楊大人?楊大人功績無人不知,田伯父好福氣。”
男子一身細棉布長袍,袖口處洗的起了毛邊,身上沒有任何的配飾,臉頰還有些凹陷,從眉眼上與馮大人有七分像。
春曉笑容真切,“外公才羨慕馮大人,不提京城的馮大公子,就說馮二公子年輕輕中了進士,更是為了南陽的教育,甘心放棄等官的機會回南陽,本官實在是佩服。”
馮二公子眸子微微閃動,“家父一直感念南陽的父老鄉(xiāng)親,我也想為家鄉(xiāng)父老盡一些綿薄之力。”
春曉拱手,“馮大人與外公同輩,本官要稱呼您一聲叔父,叔父高義,侄女羞愧。”
馮司北摸著胡子,“瞧我,光顧著高興,侄女快請進來。”
春曉示意小六和丁平拎著禮物進入院子,院子很小,四方的院子藏不住秘密,院子內有一口井,門口種著一棵柿子樹。
春曉一路來到正堂,小廝已經泡好茶水,春曉指著幾袋子米面和布匹,“馮大人清廉,侄女就買了一些吃用,還請叔父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