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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雨中，傳來江澈冰冷刺骨的聲音。

“昆明。”

“去把那個(gè)賣石頭的，剁碎了喂狗。”

……

滇南的天，說變就變。

昨日還是暴雨如注，今日卻已是烈日當(dāng)空。

但對于昆明城的守備軍來說，這烈日帶來的不是燥熱，而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昆明城外三十里，塵土遮天蔽日。

并沒有直接攻城，但那種千軍萬馬踩踏大地的震動，讓城墻上的每一塊磚石都在微微顫抖。

“報(bào)！”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沖上城樓，跪倒在昆明知府和守備將軍面前，聲音因?yàn)榭謶侄兞苏{(diào)。

“大人！看清楚了！是草原狼騎！”

“也是草原的旗號！”

守備將軍手里的茶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是說草原上來人了？！”

“他們不少還在北平那邊嗎？怎么會帶著草原騎兵跑到這西南邊陲來了？這可是幾千里的路程啊！”

知府更是嚇得胡子亂顫：“難道是皇上要削藩？還是說我們之前的賬目？”

“閉嘴！”

守備將軍低吼一聲，拿著望遠(yuǎn)鏡的手都在抖。

“你看那陣勢，這哪里是來查賬的？這是要屠城的架勢！”

“傳令下去，四門緊閉，任何人不得出入！違令者斬！”

城外，阿古蘭一身戎裝，騎在棗紅馬上，身后是兩萬殺氣騰騰的草原鐵騎。

她并沒有真的下令攻城，而是讓騎兵們排成一個(gè)個(gè)方陣，每一次馬蹄落地，都像是踩在城內(nèi)官員的心口上。

“可汗，咱們就這么跑圈？”

一名千夫長有些不解。

阿古蘭冷冷地看著那座驚弓之鳥般的城池。

“江澈說了，要的就是打草驚蛇，咱們動靜越大，城里的老鼠就越不敢動，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城墻上，那城里的陰溝，就歸他管了。”

……

就在全城的目光都被城外的鐵騎吸引時(shí)。

一輛不起眼的運(yùn)送泔水的馬車，悄無聲息地滑入了昆明城的后巷。

此時(shí)已是黃昏，巡邏雖然嚴(yán)密，但大多集中在主干道和城門附近。

馬車在一條僻靜的巷子里停下。

車簾掀開，江澈一身布衣，頭戴斗笠，跳了下來。

緊隨其后的，是老何和十幾名地網(wǎng)的頂尖好手。

巷子的盡頭，段毅坐在輪椅上，身后推著他的，是一個(gè)身材魁梧的啞巴仆人。

“恩公。”

段毅拱手，“城里亂套了，所有人都以為您要帶兵屠城，那個(gè)姓威廉的洋人總管嚇破了膽，正準(zhǔn)備跑路，但他那個(gè)在昆明的接頭人，那個(gè)玉石商人，卻還舍不得走。”

“舍不得？”

江澈目光一凝，“為什么？”

“貪。”

段毅吐出一個(gè)字，“我查到了，那個(gè)玉石商人叫貌昂，他在城外有個(gè)私人礦坑，說是廢棄的鹽礦，其實(shí)是他藏家底的地方。他最近正在瘋狂變賣城里的鋪?zhàn)樱瑩Q成金條，看樣子是想把最后一批貨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