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影是因為那張假藥方，籌謀四年多，只為報仇？”周慕白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代號為太陽的短發女人點了點頭，聲音發顫：
“大姐是這樣告訴我的，大姐說這輩子活著就是為母親報仇，大姐還說，她第一個想殺的就是司家的后人蘇沫淺，但蘇沫淺被你們保護得太好，自從她下鄉后才找到機會。大姐第二想除掉的便是你們，四年前你們殺死了蜜蜂他們，這次導致大姐的母親暴露，所以，大姐對你們恨之入骨。”
周慕白和鄭和平聽到那句要殺淺淺時，眼神瞬間銳利起來，鄭和平更直接，他一臉憤怒地把腰間的槍都摸了出來，要不是周慕白遞給他一個冷靜的眼神，鄭和平真想一槍崩了對面的女人。
周慕白見老鄭火氣壓下去了，他面色如霜地看向短發女人，聲音冷冽如冰地問道：“你們大姐還給你說過什么，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出來。”
短發女人思索片刻，一五一十地交代道：
“自從蝴蝶自殺后，大姐便接收了蝴蝶暗中培養的勢力，為了不被發現，大姐還把他們安排在了深山老林里，在此期間，大姐還收了不少人送過去，讓他們學習各種技能，為以后的報仇做準備。”
“一共有多少個人？”
短發女人搖了搖頭：“大姐沒有帶我去過，光我知道的就有十幾個人，后來他們也是陸陸續續地執行大姐安排的任務，也傷亡了不少，之后還有多少人，我就不知道了。”
周慕白見女人沒有說謊的痕跡，冷聲詢問：“養一批人的花費可不少，誰給你大姐提供的資金？”
“具體是誰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大姐的交代去指定的地方拿錢。”
“都去什么地方拿？”
“不一定，有時候是城郊，有時候是鄉下，有時候還在城區的破敗院子內。”
周慕白對這路數有些熟悉，那個代號為“先生”的敵特，也是這么斂財的。
如此想著，他也問了短發女人是否知道‘先生’的存在。
短發女人思索半晌，如實道：
“我聽大姐提起過這個先生，但我沒有見過，我還無意間聽見大姐說先生出事了，大姐還慶幸，我們跟先生牽扯不多，只要殺掉中間那個人，誰也查不到我們身上。”
語氣稍頓，繼續道：
“我也不是天天跟在大姐身邊，我只是對大姐報仇這件事非常熟悉，因為很多事情，我都是聽大姐吩咐。自從靠山屯的復仇計劃失敗后，大姐非常生氣，通知我們計劃提前，還讓我們做好赴死的準備。”
說到這里，短發女人話題一轉：“我能問一下，你們是怎么發現了埋藏在醫院的定時炸彈？”
鄭和平冷笑一聲：“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的事情，我們能不知道？”
短發女人瞬間心如死灰，顫抖著雙唇，滿眼驚疑地問了句：“你們早就發現我們了？”
她覺得他們行事足夠小心，做事更是隱秘，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似是想起什么，又瞪向周慕白，雖是問句，但語氣肯定：“你早就知道二姐的目的？”
“程戰歌？”
“對，她代號是蝶二，大家稱她一聲二姐，她是大姐的左膀右臂。”
短發女人想到二姐被一槍爆了頭，心中難受不已，二姐是除了蝶一之外，能力最出眾的，她實在沒想到二姐就這樣輕易地被打死了。
短發女人見周慕白提到二姐時面無表情的模樣，她不死心地繼續追問：“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二姐有問題？”
周慕白譏笑道：“我這不是順著她，才抓到了你們。”
短發女人面露震驚，她現在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原來二姐一出手便暴露了，虧的二姐還以為全靠自已的美貌贏得了周慕白的傾心。
結果人家只是放長線釣大魚。
周慕白他們只不過將計就計罷了。
她之前收到的鄭和平被炸死，周慕白被野獸啃食的假消息，一定是周慕白從中作的手腳。
她也是收到假消息之后，才開始行動的。
原本計劃著殺了這些首長后，也順便把軍區攪個天翻地覆，造成這邊的混亂。
只是沒想到......
短發女人眼神絕望，她還以為她們的計劃天衣無縫，今天也能替大姐報了血海深仇，實在沒想到輸得一敗涂地。
她辜負了大姐的厚望，也還不了大姐的救命之恩了。
她不但沒有把這些人全都殺了，反而還落入對方的手中。
她真是沒用，只能以死謝罪了。
周慕白望著一心求死的短發女人，又問道：“程戰歌的女兒不止六歲吧？”
短發女人對于周慕白能知道這些秘密，表情都麻木了。
她感覺自已在周慕白面前無所遁形，她也不知道周慕白為什么這么神通廣大，竟然知道他們這么多事情。
面對周慕白的詢問，她木然地點了點頭。
“那個孩子多大了？”
短發女人機械般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是二姐找來的人，反正不止六歲。”
鄭和平告訴了對方一個事實：“不管那個孩子多大，她已經延誤了救治，大概要燒成傻子了。”
短發女人看了鄭和平一眼，低聲說了句：“她不會醒過來了。”
二姐親手喂的毒，怎么會讓她醒過來呢，他們本來是一起赴黃泉的。
周慕白和鄭和平又問了一些問題，等短發女人把她所知道的都吐露干凈后，審訊才算結束。
其他幾人的口供，周慕白也都看過。
那幾人的口供都沒有短發女人知道得多，也沒有她講述得詳細。
鄭和平和周慕白整理完所有口供后，匆忙去軍長辦公室匯報情況。
*
接下來的兩天，
不管是軍區，還是家屬院都籠罩在一片緊張壓抑的氛圍中。
尤其是醫院發生槍戰，又抓獲了敵特分子后，搞得人心惶惶。
如非必要，大家都躲在自已家中，更是減少了出門的次數。
為了安定人心，敵特分子處理得也快，以短發女人為首的幾人已經執行槍決。
跟著一起槍決的還有夏紅英，罪名是勾結敵特分子，暗害現役軍人。
夏紅英的父親和弟弟被趕了回去，他們離開前還捧著夏母的骨灰盒。
至于夏紅英的女兒，則被好心的杜小燕收養了，氣得房團長想掐死媳婦的心都有了。
奈何杜小燕已經把話放出去了，家屬院里的人無不夸贊杜同志心善，導致房團長連反悔的余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