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楓閉上眼睛。
三年前他就知道了。
什么時候知道的？
這還要，回到齊健死的那一天。
……
“你殺齊健那一次，你爸就在現場。”
“他混進了沈巖的隊伍里，戴著人皮面具。”
蘇國龍看著齊楓，表情平靜。
齊楓的神色有些緊張，呼吸急促。
可以看到，汗正在從他的額頭上滴落下來。
蘇知意見狀，連忙拉住了齊楓的手。
蘇知意也不說話，就這么抓著。
“尸體，是陸姨帶走的。”齊楓說道。
蘇國龍點頭。
齊楓道，“齊健，是我親手殺的，死在我懷里。”
“你捅了他幾刀？”蘇國龍問。
“一刀，在胸口上。”
蘇國龍笑了笑。
他問了齊楓一個問題，“孩子，你殺馬金元的那天晚上，是不是也被捅了一刀，然后很快就恢復了？”
“那是因為，你的身體，得到了強化，那個藥的原因，對嗎？”
齊楓點點頭。
那個百歲的馬二爺。
他當時帶了一個外國保鏢。
齊楓和他打了個賭。
贏了，放過他。
輸了，折磨死他。
蘇國龍說，“是，你應該明白了吧？齊健，比你更早用了那個藥。所以你這一刀，根本就沒有殺死他。”
“而那個時候，你還年輕，所以，你并沒有發現。但是，陸漫兮發現了。”
“你爸，那天見了陸漫兮。你砍下的那個頭，是另一具尸體，他戴了個面具，你應該早就發現了，他是你爸找的一個替死鬼，周家人。”
……
“我就知道，陸漫兮在騙我。”
“這個女人，騙了我十幾年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騙我了。”
齊楓苦笑了一下。
他有些想笑。
可又不知道該笑什么。
蘇知意說，“四叔，你的意思是說，那個齊健和齊楓一樣，身體也強化了嗎？”
“是，他比齊楓更早，而且，是齊龍安排的。”
“還記得你們齊家的地下室嗎？”蘇國龍又詢問齊楓。
“知道。”齊楓回道。
齊耀死在了那里。
他的尸體還在里面。
三叔瘋了。
蘇國龍說，“齊健用的藥，就是從那個地下室出來的。你爺爺費盡千辛萬苦，才弄來那么一點，他給齊健用上了，那是因為，齊健比你發病早。”
“原本，這個藥是給齊耀準備的。但是事發突然，齊耀把藥讓給了齊健，所以齊耀死了。”
“當時的情況是，齊耀的病已經到了尾聲，治愈率太低。但齊健剛發病不久，治愈率遠高于齊耀。”
“可你三叔接受不了，所以才瘋了。”
“齊源答應他帶藥回來，但是沒能做到。”
齊楓抬起頭。
他記得十幾歲的時候，齊健的確生了一段時間的病，在醫院里住著。
“為了這個藥，你知道你爺爺付出了多少嗎？”蘇國龍再次問。
齊楓搖搖頭。
蘇國龍道，“他第一次，是用自已的身體嘗試的，藥物難以代謝，加重了肝臟負擔，不久就形成了肝硬化，進一步變成了肝癌。”
“因為那個時候，他只有用自已的身體去試藥。他也嘗試過去抓幾個二十四族的人，但是時間來不及。”
“因為，當時齊耀就快不行了。你知道，你那個時候齊源晚一步，你就得死。”
“另外，他的遺傳基因，和你們是一樣的，找其他人來試，沒有任何作用。”
“正是因為他的突發性，才導致齊耀沒有用上，讓給齊健用了。”
……
說到這里，蘇國龍一頓。
他指著齊楓，“你，一開始是齊家排除在外的人。試藥的時候，有人提議讓你來試，你爺爺拒絕了。”
“知道為什么嗎？”
蘇國龍問。
齊楓搖搖頭。
蘇國龍說道，“因為從一開始，齊家要培養的人不是你，而是齊健。而你對齊家，并不是那么重要，相反，你爺爺要重要得多。”
“但是，你爺爺舍不得你。所以他寧愿自已來試，也沒有用你。”
“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個時候的你不學無術，在外人眼中，就是齊家的一個廢物。”
齊楓從來沒有否認。
很多時候齊健都比他強。
人緣方面，當初京城的各大豪門，都是齊健的兄弟。
而齊楓，不占據先天性優勢。
“可為什么，爺爺又突然改變主意，要培養我呢？”齊楓問道
“因為，你是最沒用的一個人。”蘇國龍沒有任何含蓄。
“誰也不會想到，齊家的廢物，會有一天成為一個強者。”
“孩子，其實，如果要你死的話，很容易的。但是，讓你像個男人一樣的活著，很難很難！”蘇國龍不斷地搖頭。
“為什么？”齊楓又問。
蘇國龍指著齊楓，“你爺爺，把最好的資源都給了你。”
“你二姨給你送來了慕婉辭。”
“而你爺爺，也給你推薦了一個人，就是蘇南芷。老馬信這個，你爺爺也信這個。”
“知道為什么嗎？”
齊楓搖頭。
蘇國龍指著蘇知意，“就是因為，南芷是她的女兒。”
“知意的基因鏈，是蘇家最獨特的，這也是周醒要抓她的原因。各種實驗證明，你和南芷生的孩子，會改變遺傳基因鏈，無論男女，都不會發病。”
“也就是說，到了沐雨這一代，即便找不到這個病的藥，也能夠保證齊家，不在下一代斷掉。南芷，是用來給齊家延后的。”
“所以，南芷去了南大，你也去了南大。你爺爺知道你好色，你見到南芷，一定不會放過她。”
“另外，為了讓你安心，你爺爺給你二姨要來了一個人，就是慕婉辭！”
蘇國龍說著。
齊楓聽著。
蘇國龍繼續道，“南芷、婉辭，除了她們兩個，你爺爺給你留了第三個女人，陳玲。她的武力，能夠幫你做很多事。”
“而為了怕你搞不定齊氏的那幫人，所以商業上，你爺爺給你安排了第四個女人，就是沈初葉！”
齊楓不說話。
蘇國龍輕笑一下，“但是，超出你爺爺計劃的是，你身邊多了何落云、夏若初這兩個外來的。”
“原本，他怕她們兩個毀了你。可后來何落云去齊家要人，她的精神也打動了你爺爺。”
“而夏若初，是你爺爺最防的一個人，甚至想過殺了她，因為她太聰明了，怕你駕馭不了。”
“可到了后來，他也對夏若初動心了，十分喜愛這個姑娘，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決定把夏若初留給你。”
“這些話，都是你爺爺親口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