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當當。
有節(jié)奏的切菜聲，沒有絲毫亂掉。
那把銀色的“庚金小切”，在案板上跳著優(yōu)雅的踢踏舞。
每一刀落下，那根萬年寒冰蘿卜就會多出一片薄如蟬翼的透光切片。
厚度，零點一毫米。
不多，不少。
烈焰巨人的大手，已經(jīng)懸在了林軒頭頂三寸。
掌心的巖漿紋路清晰可見，滾滾熱浪瞬間烤焦了林軒額前的一縷碎發(fā)。
“死吧——！！！”
巨人的咆哮聲震得鍋碗瓢盆亂跳。
那只章魚主廚已經(jīng)捂住了八只眼睛，不敢看接下來變成肉泥的慘狀。
然而。
那只燃燒的大手，停住了。
不是它想停。
而是因為一只手。
一只白白嫩嫩、拿著一把不銹鋼湯勺的手。
擋在了那足以熔斷鋼鐵的巨掌之下。
“根據(jù)牛頓第三定律。”
星靈少主另一只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眼中閃爍著智慧（同時也有些瘋狂）的光芒。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只要受力面積足夠小，壓強就會無限大。”
他手中的湯勺，抵住了巨人掌心的一個極其微小的紅點。
那是巖漿流動的節(jié)點。
也是這只大手的力學平衡點。
“給我……”
“坐下！”
星靈少主手腕輕輕一抖。
那把普通的湯勺上，突然爆發(fā)出一股詭異的引力波。
那是他在吃完“神之腦”后，領悟的“黑洞勺法”。
轟！
高達十丈的烈焰巨人。
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砸中了膝蓋。
咔嚓一聲。
雙膝跪地。
巨大的沖擊力，震得整個后廚的地面都在顫抖。
那只原本要拍死林軒的大手，被那把小小的湯勺，死死地釘在半空，紋絲不動。
“這……這是什么妖法？！”
烈焰巨人驚恐地吼叫。
它感覺自已體內(nèi)的火焰能量，正在順著那把勺子，瘋狂流失。
“不是妖法。”
星靈少主一臉嚴肅地糾正。
“是物理。”
“還有，廚房重地，禁止喧嘩。”
“當——”
最后一聲脆響。
林軒手中的刀，停了。
那根蘿卜，已經(jīng)變成了一整條連綿不斷的銀色長龍。
他放下刀。
拿起一塊潔白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轉身。
抬頭。
看著那個跪在灶臺前，一臉懵逼加驚恐的烈焰巨人。
“這就是3號桌的客人？”
林軒的聲音很平淡。
聽不出喜怒。
他伸出手，在巨人那燃燒著巖漿的小腿上按了按。
滋滋滋。
指尖冒起青煙。
“肌肉僵硬。”
“火氣太旺。”
“表皮角質層太厚。”
“而且……”
林軒湊近聞了聞。
皺眉。
“硫磺味太重。”
“這種劣質食材，平時都是用來鋪路的。”
“居然也敢進我的廚房？”
烈焰巨人暴怒。
它堂堂深淵炎魔一族的勇士，竟然被一個人類廚子評價為鋪路石？
“我要殺了你——！！！”
它張開血盆大口。
一道熾熱的巖漿柱，對著林軒當頭噴下。
“太慢。”
這一聲，是雷鵬說的。
紫金色的光芒一閃。
那道巖漿柱還在半空，就被一股極致的寒氣凍結。
變成了黑色的火山巖。
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雷鵬出現(xiàn)在巨人的肩膀上。
它那紫金色的羽毛上，流淌著極寒的雷霆。
【主人說得對。】
【肉質太老。】
【建議先進行急凍處理，破壞細胞壁，方便入味。】
滋啦！
雷鵬雙翼一展。
一股絕對零度的凍氣，瞬間籠罩了巨人的全身。
剛才還熱浪滾滾的烈焰巨人。
眨眼間。
身上那流動的巖漿就凝固了。
變成了灰白色的石頭。
它保持著張嘴咆哮的姿勢，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只有眼珠子還在瘋狂轉動，透著無盡的恐懼。
“解凍。”
林軒下令。
“是！”
雷鵬身上的寒氣瞬間轉化為熾熱的紫霄神雷。
轟！
雷火交加。
極寒轉極熱。
咔嚓咔嚓咔嚓。
一陣密集的碎裂聲響起。
烈焰巨人身上那層厚厚的巖石外殼（角質層）。
在熱脹冷縮的劇烈反應下。
全部崩裂。
剝落。
露出了里面……
紅彤彤、冒著熱氣、散發(fā)著濃郁肉香的……
本體。
沒有了那層充滿硫磺味的巖石皮。
現(xiàn)在的烈焰巨人。
看上去就像是一塊巨大的、正在微微顫動的……
極品紅燒肉？
“這還差不多。”
林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重新拿起那把“庚金小切”。
走到巨人面前。
那把只有一米多長的刀。
在十丈高的巨人面前，顯得像是一根牙簽。
但當林軒握住刀柄的那一刻。
一股令天地變色的鋒銳之氣。
沖天而起。
“既然你這么想吃肉。”
林軒看著巨人那雙驚恐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那就吃你自已吧。”
刷！
刀光亮起。
不是一道。
而是千百道。
林軒的身影消失了。
圍繞著巨大的巨人，化作了一團銀色的旋風。
沒有鮮血飛濺。
只有那種利刃切開熟肉的順滑聲響。
幾秒鐘后。
林軒重新回到灶臺前。
烈焰巨人依然跪在那里。
它低頭看了看自已。
好像……
沒缺胳膊少腿？
正當它準備松一口氣的時候。
“別動。”
林軒頭也不回地說道。
“動了，拼盤就散了。”
話音剛落。
嘩啦。
巨人那巨大的左手。
突然散開了。
變成了整整齊齊、厚薄一致的一百零八片肉片。
每一片肉片上，紋理清晰，肥瘦相間。
緊接著。
是右腿。
嘩啦。
右腿也散開了。
變成了一堆大小均勻的肉丁。
“啊——！！！”
烈焰巨人發(fā)出了絕望的慘叫。
它看著自已的身體，變成了一堆堆處理好的食材。
卻偏偏還連著筋，沒有掉下來。
甚至連痛覺都被切斷了。
只剩下一種……
被做成菜的羞恥感。
“吵死了。”
林軒反手一甩。
一片蘿卜片飛出。
精準地塞進了巨人的嘴里。
堵住了它的慘叫。
“好了。”
林軒拍了拍手。
轉過身。
看向那個已經(jīng)被嚇癱在地上的章魚主廚。
以及……
那扇破碎的大門外。
那幾百雙正在往里窺探的、貪婪而又驚恐的眼睛。
整個餐廳大廳。
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在摔盤子、吼叫的怪物食客們。
此刻一個個手里拿著刀叉，僵在半空。
它們看著后廚里那一幕。
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烈焰巨人。
被那個渺小的人類。
幾刀下去。
就切成了刺身拼盤。
“咕咚。”
不知道是誰咽了一口口水。
林軒走到了破碎的大門口。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圍裙，一塵不染。
手里提著那把還在滴落著巖漿（肉汁）的銀色長刀。
他看著大廳里那群怪物。
目光最終落在了離門口最近的一張桌子上。
那是3號桌。
原本屬于烈焰巨人的位置。
現(xiàn)在空著。
但旁邊的4號桌。
坐著一只長著三個腦袋的黃金獅子。
它正叼著一根骨頭，呆呆地看著林軒。
林軒抬起刀。
指了指身后那個已經(jīng)被“處理”好的烈焰巨人。
臉上露出了標準的、職業(yè)化的、五星級服務的微笑。
“這位客人。”
“剛才3號桌點的肉，因為食材本人情緒比較激動，導致肉質有點緊。”
“不過經(jīng)過我的物理嫩化處理，現(xiàn)在應該正好。”
林軒頓了頓。
手中的刀尖，在烈焰巨人的左手和右腿之間晃了晃。
“請問。”
“你是要這只清蒸的左手……”
“還是這只紅燒的右腿？”
黃金獅子的三個腦袋。
同時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中間那個腦袋，嘴里的骨頭都嚇掉了。
“不……不吃！”
“我不餓了！”
“我吃素！我今天吃素！”
開什么玩笑！
那是烈焰巨人啊！
第八層的惡霸之一！
就被這么切了？
還要問我是清蒸還是紅燒？
這哪里是廚師？
這分明是披著圍裙的死神！
“不吃？”
林軒的笑容收斂了。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手中的刀，輕輕斬在門框上。
叮。
一聲清脆的刀鳴。
讓在場所有怪物的脖子都感覺涼颼颼的。
“浪費糧食。”
“可是大罪。”
“既然菜都備好了。”
“那就必須有人吃。”
林軒指了指黃金獅子。
“就你了。”
“我看你三個腦袋，食量應該不錯。”
“星靈。”
“上菜。”
“把那條右腿端上去。”
“記住，要紅燒。”
“多放糖，少放鹽。”
“這肉火氣重，得用甜味中和一下。”
“好嘞！”
星靈少主興奮地應了一聲。
他手中的湯勺一揮。
烈焰巨人那條已經(jīng)切成肉丁的右腿。
凌空飛起。
落入了那口巨大的黑鍋中。
“雷鵬！”
“大火收汁！”
轟！
紫金色的雷火在鍋底炸開。
滋滋滋——
濃郁的肉香，瞬間飄滿了整個餐廳。
那是真正的、頂級的肉香。
混合了巖漿的熾熱和雷霆的酥麻。
哪怕是再恐懼的怪物。
聞到這股味道。
肚子里的饞蟲也被勾了起來。
黃金獅子的鼻子動了動。
口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這……這是什么味道？”
“好香……”
“比我以前吃過的所有圣人肉都要香！”
幾分鐘后。
一大盆紅得發(fā)亮、顫巍巍的紅燒肉。
被星靈少主端到了黃金獅子面前。
“請慢用。”
少主把盆往桌上一頓。
“我們主廚說了。”
“必須吃光。”
“剩一塊。”
“就把你的獅子頭剁下來做成‘四喜丸子’。”
黃金獅子看著面前這盆肉。
又看了看遠處那個正在擦刀的林軒。
它顫抖著伸出爪子。
抓起一塊肉。
塞進嘴里。
下一秒。
它的六只眼睛（三個頭）同時瞪圓了。
“吼——！！！”
一聲舒爽到極致的咆哮。
肉皮Q彈，入口即化。
肥而不膩，瘦而不柴。
最關鍵的是。
那肉里蘊含的火系法則碎片。
在它嘴里爆開。
像是在給它的味蕾做按摩。
“好吃！”
“太好起了（吃了）！”
黃金獅子顧不上什么尊嚴，什么恐懼。
把頭埋進盆里。
風卷殘云。
周圍的食客們看呆了。
這獅子瘋了？
那是烈焰巨人的肉啊！
吃了不會燒穿胃嗎？
“老板！”
黃金獅子猛地抬起頭。
滿嘴流油。
“再來一份！”
“我要那只左手！清蒸的！”
“我也要！”
旁邊5號桌的深淵魔龍終于忍不住了。
它聞著那股香味，感覺自已的龍涎都要流干了。
“給我來份‘爆炒腰花’！”
“我要那個巨人的腰子！”
“我要心！”
“我要那個巨人的心！做成‘夫妻肺片’！”
一時間。
整個餐廳沸騰了。
原本的恐懼。
在極致的美食誘惑下。
蕩然無存。
這就是第八層。
暴食地獄。
在這里。
食欲，凌駕于一切之上。
哪怕是面對死亡。
只要那東西夠好吃。
它們也敢咬上一口。
林軒站在后廚門口。
看著這群瘋狂的食客。
嘴角的笑容，變得真實了幾分。
“這就對了。”
“只要進了我的店。”
“不管是神，是魔，還是鬼。”
“都只是食客。”
“而我。”
他轉身。
看向那個還在瑟瑟發(fā)抖的章魚主廚。
“去。”
“把那個巨人剩下的部分。”
“全部處理了。”
“骨頭拿去熬湯。”
“皮拿去炸脆哨。”
“一點都別浪費。”
章魚主廚看著那個只剩下軀干和腦袋的烈焰巨人。
又看了看林軒。
它的眼中。
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種名為“崇拜”的光芒。
這才是真正的廚師啊！
把最難搞的刺頭。
變成了最搶手的招牌菜！
【是！主廚！】
章魚主廚揮舞著剩下的半截觸手。
沖向了烈焰巨人。
這一次。
它不再恐懼。
因為它知道。
在這間廚房里。
只要跟著那個男人。
就沒有處理不了的食材。
就在后廚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餐廳的最深處。
那個一直籠罩在陰影里的VIP包廂。
突然傳出了一聲冷哼。
這一聲冷哼。
不大。
卻讓整個沸騰的餐廳。
瞬間安靜下來。
就連正在搶肉吃的黃金獅子。
也嚇得把手里的盆扔了。
趴在地上。
瑟瑟發(fā)抖。
林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感覺到了。
一股極其純粹的、帶著毀滅氣息的……
餓意。
那不是普通的饑餓。
那是能夠吞噬天地的空虛。
吱呀——
包廂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紅色旗袍。
手里拿著一把折扇。
長得傾國傾城。
但嘴唇卻是黑色的女人。
走了出來。
她赤著腳。
踩在虛空之中。
每走一步。
周圍的空間就會被她身上散發(fā)出的饑餓氣息。
啃食出一塊缺口。
她走到大廳中央。
看都沒看那些跪在地上的怪物一眼。
目光直直地鎖定了后廚里的林軒。
“很有趣。”
她的聲音。
慵懶。
沙啞。
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酥軟的磁性。
“你能把那塊石頭做得這么香。”
“看來。”
“你有資格。”
“做我的‘最后的晚餐’了。”
她伸出舌頭。
舔了舔黑色的嘴唇。
“我是這里的塔主。”
“也是這里唯一的……”
“美食家。”
“現(xiàn)在。”
“我要點菜。”
林軒看著這個女人。
眼神微凝。
不是因為她強。
而是因為……
他在這個女人身上。
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
極其特殊的味道。
那是……
“酵母”的味道？
林軒的眼睛亮了。
亮得嚇人。
“你要點菜？”
他走出后廚。
迎著那個女人的目光。
笑了。
“正好。”
“我也缺一味引子。”
“用來發(fā)面。”
“既然你是美食家。”
“那應該知道。”
“最好的面點。”
“往往需要……”
“活體發(fā)酵。”
全場死寂。
所有怪物都瘋了。
他在說什么？
他要把塔主……
拿來發(fā)面？！
全場死寂。
那只剛才還吃得滿嘴流油的黃金獅子，此刻把頭埋進了褲襠里（如果它有褲襠的話）。
把塔主……發(fā)面？
這種話，在第八層，比直接跳進巖漿里洗澡還要瘋狂。
紅旗袍女人愣住了。
她那雙總是半瞇著、透著慵懶與饑餓的丹鳳眼，第一次完全睜開。
瞳孔不是黑色的。
是白色的。
慘白。
像兩口沒有任何生機的枯井。
“發(fā)面？”
她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
聲音不再慵懶。
而是變得尖銳，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過。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吞噬了三個位面的‘饑荒女皇’。”
“我的胃里，埋葬著億萬生靈。”
“你竟然……”
“要把我當成酵母？”
轟——！
她身上的紅色旗袍無風自動。
一股灰敗的、腐朽的氣息，以她為中心，瞬間爆發(fā)。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
那是“衰敗法則”。
凡是接觸到這股氣息的東西，無論是桌椅、地板，還是那些跪在地上的怪物食客。
都在瞬間老化、干癟。
原本金碧輝煌的餐廳，眨眼間變得斑駁陸離，像是經(jīng)歷了千萬年的時光沖刷。
“餓……”
“好餓……”
那只黃金獅子突然慘叫起來。
它剛剛才吃下去的那盆紅燒肉，瞬間被消化殆盡。
不僅如此。
它那一身壯碩的肌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幾秒鐘。
它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干尸。
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其他的怪物也一樣。
整個餐廳，瞬間變成了難民營。
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能量，都化作了一縷縷紅色的煙霧。
朝著那個紅旗袍女人的嘴里匯聚。
她張開嘴。
原本櫻桃般的小嘴，嘴角突然裂開。
一直裂到了耳根。
露出里面兩排細密、尖銳，如同鯊魚般的鋸齒。
“既然你想做面點。”
“那我就先把你……”
“嚼碎了！”
“變成肉餡！”
嗖！
紅影一閃。
她消失了。
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貼到了林軒的鼻尖。
那張裂開的血盆大口，帶著足以吞噬靈魂的吸力，對著林軒的腦袋狠狠咬下。
快。
快到連雷鵬都沒反應過來。
這是法則層面的移動。
是“捕食者”對“獵物”的絕對鎖定。
然而。
林軒沒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只是在那張大嘴即將合攏的瞬間。
抬起手。
手里抓著一根……
白森森的骨頭。
那是剛才從那個亡靈骨龍身上順手抽出來的“龍脊骨”。
咔嚓！
一聲脆響。
女人的牙齒，狠狠地咬在了那根龍脊骨上。
火星四濺。
龍脊骨上瞬間布滿了裂紋。
但也成功地卡住了她的嘴。
讓她無法閉合。
“牙口不錯。”
林軒近距離看著那張恐怖的大嘴。
沒有恐懼。
只有審視。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那根卡住她嘴的骨頭上彈了一下。
嗡。
骨頭震動。
女人的腮幫子一陣發(fā)麻。
“但是。”
“吃相太難看。”
“狼吞虎咽，不僅品嘗不到食材的美味。”
“還容易消化不良。”
林軒眼神一冷。
“退！”
他手腕一翻。
那根龍脊骨突然爆發(fā)出一股金色的光芒。
那是“庚金之氣”。
砰！
女人被這股力量震得倒飛出去。
她在空中一個翻身。
赤腳踩在虛空上，滑行了數(shù)十米才停下。
她吐出那根已經(jīng)斷成兩截的骨頭。
擦了擦嘴角流出的一絲黑色液體。
眼神變得更加瘋狂。
“好硬的骨頭。”
“好香的肉。”
“我要吃了你！”
“一定要吃了你！”
她再次弓起身子。
這一次。
她的背后，浮現(xiàn)出了一個巨大的虛影。
那是一個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占據(jù)了整張臉的巨嘴的怪物。
這就是她的本體。
饕餮的一絲血脈變種——吞界獸。
“星靈。”
林軒沒有理會那個正在蓄力的怪物。
他轉過身。
看向旁邊正在瘋狂計算“空氣阻力與口水粘度關系”的星靈少主。
“面粉。”
星靈少主一愣。
“啊？”
“大師，哪來的面粉？”
“這地獄里全是硫磺和骨灰啊！”
林軒指了指周圍那些已經(jīng)變成干尸、還在哀嚎的怪物食客。
又指了指這片充滿了“衰敗”與“饑餓”氣息的空間。
“這些。”
“不就是最好的面粉嗎？”
“陳年的骨粉。”
“發(fā)酵的怨氣。”
“還有這滿屋子的……”
“絕望。”
林軒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笑意。
“這種面粉。”
“做出來的包子。”
“皮才夠勁道。”
“餡才夠多汁。”
“動手！”
“聚靈——磨面！”
星靈少主雖然聽得頭皮發(fā)麻。
但身體已經(jīng)形成了條件反射。
“是！”
“引力透鏡——反向坍縮！”
他雙手猛地合十。
轟隆隆！
整個餐廳的空間開始扭曲。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灰塵、地板的碎片、甚至那些怪物身上散逸出來的死氣。
全部被一股恐怖的吸力卷起。
在空中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灰色漩渦。
“雷鵬！”
“在！”
“雷霆研磨！”
“把顆粒度給我磨到微米級！”
【明白！】
紫金色的雷鵬化作一道閃電，沖進了那個灰色漩渦。
噼里啪啦！
無數(shù)道細小的雷霆，如同無數(shù)把微型的銼刀。
將那些雜亂的能量和物質。
瘋狂粉碎。
提純。
幾秒鐘后。
一堆細膩、灰白、散發(fā)著詭異香氣的“粉末”。
從空中灑落。
堆在了林軒面前的案板上。
這就是……
地獄特制——“萬靈骨面”。
“好面。”
林軒抓起一把粉末。
在指尖搓了搓。
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