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看著眼前的夏瑜。
他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
眼前的向導，看起來好像還是之前的模樣，但是這一次，她的臉上帶起瑩瑩笑意，給人的感覺卻不再像是之前那種溫和。
而讓人察覺到了一種攻擊性。
牧淵看著這樣完全陌生的夏瑜，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
之前在一同應對污染種的時候，他和她有過交集。
后來又在選拔賽中，有過同樣的交集。
但是，他從來沒有被她疏導過。
接著，牧淵就想到了什么，“我是SSS，你……”他并不是很想打擊向導的自信心，但是兩個人之間的等級差異，確實是有些大。
結果就聽到夏瑜說，“誰告訴你，我還是S級別了？”
牧淵聽到之后，下意識地奇怪，“你不是S嗎？”
他清楚地記得，夏瑜還有之前跟在她身邊的那些哨兵，除了商硯樞是SS級別之外，剩下的都是S級別。
夏瑜輕輕一挑眉，“你以為，我為什么會被通緝？”
牧淵并不是笨人，他之前之前被她一直尋找的夏瑜就是被他帶回戰區的就是俞璟這件事情驚呆了而已。
現在夏瑜這樣一說，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你可以升級？”
就因如此，才會被有心之人覬覦，隨便扣了個罪名，想要把她抓起來嗎？
夏瑜微笑，“你說的沒錯。”
她就是會升級。
她不僅可以自己升級，她還可以給別人升級呢。
所以她對牧淵說，“別擔心，我可以給你疏導。”
牧淵喉結滾動。
他根本就不是擔心。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擔心過。
他只是沒想到，夏瑜……竟然可以給他疏導。
而疏導是那樣親密的事情……
想到一半，牧淵又趕緊讓自己停下來。
疏導的方式有很多種，未必是親密的那一種。
所以牧淵說，“我沒有擔心。”
然后他又說，“你疏導吧。”
說完，他下意識地想要錯開夏瑜的目光。
而后就被夏瑜一只手覆在頭上。
夏瑜將手放上去之后，就感覺到了他的沉默，隨后才想起來問，“可以這樣嗎？”
牧淵作為SSS級別的哨兵，從來沒有被疏導過，可能根本不能適應別人的觸碰。
牧淵下意識地又咽了一口唾沫，但他喉嚨干澀得厲害。
他說，“可以。”
夏瑜聽到他有些低沉的嗓音，“我……找了你許久。”
他并不介意她的觸碰。
甚至……還想要她留在他的身邊。
說完，牧淵抬頭看向夏瑜。
他知道，現在并不是一個好時機。
但是，如果現在不說，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說出這句話的機會。
外面有著超越九星的污染種虎視眈眈，雖然夏瑜現在能為他疏導，但是對上那個狗頭人身的污染種……
說實話，他是半分把握都沒有。
他甚至沒覺得自己有活下來的可能。
牧淵閉上眼睛，后又猛地睜開。
這一回，他的眼神尤其的堅定。
他對夏瑜說，“夏、夏瑜，我喜歡你……”
他眨眼，“我喜歡你，很久了。”
這回輪到夏瑜驚訝了。
牧淵這個人，看著是個桀驁不馴的長相，但性格出奇地溫和，夏瑜和他在一起相處的時候，只覺得他是個溫和周到的人。
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會對誰動心。
更難想象，他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和她表明心意。
夏瑜沉默半晌，而后說道，“怎么……這么突然？”
牧淵垂下眼睫。
他也知道這樣很突然。
但是他和她見面的次數，本就屈指可數，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她這樣單獨相處。
而在這之前，在十二戰區兩個人雖然經常見面，可他又一直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牧淵抬頭看著夏瑜，“我把我的心意告訴你，并不是急切地想要一個答案。所以，你不用為難。”
他只是想要自己不后悔而已。
聽到牧淵這樣說，夏瑜也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說實話，牧淵長得也是很好看的。
但他的那種好看，不同于商硯樞如霜如雪，也不像程知朔的妖異狡黠，他的好看是一種桀驁不馴的模樣。
論起性格，他算是她遇到的所有哨兵里，最溫和、周全的人了。
如果用一只貓來形容，夏瑜覺得牧淵像是一只緬因。
強壯高大，但沉穩溫和。
夏瑜看著他，就這樣伸出一只手，捧住他的半邊臉，“我的榮幸。”
牧淵下意識地緊張眨眼。
接著，他就看到，夏瑜逐漸貼近他。
在牧淵瞪大眼睛的時候，夏瑜與他唇齒相依。
這是在……
夏瑜看到他驚訝的模樣，又退開些許，“我在疏導，專心些。”
疏導？
牧淵眨眨眼睛。
按照醫學知識來說，夏瑜確實是在給他疏導。
向導的向導素，也可以起到為哨兵疏導的作用。
但是一來就這樣……
牧淵感覺呼吸都是一窒，而后連喘息都變輕了。
夏瑜看他這有些無措的模樣，問道，“你不愿意？”
“沒有。”牧淵回答。
他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閉上眼睛，在夏瑜再度用一只手捧住他的臉湊近的時候，也下意識地抬起一只手。
但是在即將觸碰到夏瑜的臉頰時，他又把手放下了。
牧淵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經歷，所以完全被夏瑜帶著走，等到夏瑜退開的時候，他眼尾都出現一抹緋紅。
夏瑜看了他的狂化值。
牧淵和別的哨兵不同，他有SSS的級別，僅憑這些微末的向導素，根本沒辦法大范圍地幫他清除污染，降低狂化值。
于是夏瑜又說，“恐怕要用精神力幫你疏導精神海。”
牧淵說，“好。”
夏瑜將手放在他的頭頂。
牧淵感覺到頭頂傳來的溫度，那是向導的手。
牧淵開口，“進來吧。”
他是SSS級別，以前從未想過，自己的精神海會有向導造訪。
因為SSS級別哨兵的稀少，根本不會將向導下派到各戰區，為哨兵進行疏導。
這還是第一次。
夏瑜聞言輕聲應道，“好。”
于是她的精神力凝聚。
牧淵因為被超越九星的污染種攻擊，精神海被污染破壞得很嚴重。
夏瑜看著他狼藉殘破的精神海，建木樹葉繞著她飛行一圈，開始為哨兵清理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