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望野喉結滾動。
面對向導的問話，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一絲緊張。
“你是指……什么？”陸望野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夏瑜輕輕一笑，“能夠和即將晉升九星的污染種，所匹敵的戰力。”
陸望野沉默了。
他早就察覺，這是不正常的。
最起碼，和他本身原本的能力，是絕對不匹配的。
身為S級哨兵，強則強矣，但不代表在他之上，沒有更強。
無論是SS、還是SSS級別的哨兵，還是即將晉升九星的污染種，以及九星的污染種。
這都是比他更強的存在。
但在山澗里和污染種的戰斗，早就超出了他本身的能力。
那不是他應該達到的戰力。
而他之所以會變強，一切都是，在夏瑜灌輸給他的那些能量之后。
那些……不一般的能量。
哨兵低著頭，額間的碎發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低著頭，低聲說，“我變強了，對嗎？”
“是的。”向導給予他肯定。
于是哨兵又說，“是你讓我變得更強的，對嗎？”
“對。”夏瑜微笑，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想去檢測看看嗎，看看你究竟變成什么等級了？”
陸望野對自己都能力很清楚。
他確定，他變強了的感覺，絕對不會是錯覺。
一旦檢測，他的級別，也絕對不會還是S級。
于是陸望野抬頭，看向夏瑜，“你希望我去嗎？”
向導輕輕一笑，“我自然是……不希望的。”
她的目光落在哨兵身上。
陸望野的聲音發悶，“我知道的。”
夏瑜的能力，太過超標，那是獨一無二的，又始終被追尋的能力。
“一旦這件事情傳開，對你而言，絕對不會是一件好事。”
“是的。”夏瑜點頭，“那，你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嗎？”
陸望野沒有回答。
于是夏瑜自顧自地往下說去。
陸望野透過閃著電弧的門看到，向導面無表情地支著下巴，一雙烏黑的眼深邃得讓人看不懂她在想什么，像是擺在高臺上的雕像。
只微風吹動她額角的碎發，才能透露出一些活人感來。
夏瑜語調輕柔，“我們已經契約。而契約，在向導和哨兵之間，是一種更加緊密、也親密的關系。據我所知，一旦契約之后，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解開的。陸望野，我們都命運，是連在一起的。”
“所以呢？”陸望野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向導。
她這是要……威脅他？
哨兵并不笨，能夠敏感地聽出，向導的話外音。
因為命運互通，所以她過的不好，他也不會好到哪里去，用這樣緊密的關系告訴他，不能做對她不利的事。
哨兵目光一錯不錯地看著她。
夏瑜眨眨眼。
不知為何，她竟然在哨兵的眼里，看到些許委屈。
“你在威脅我嗎，夏瑜？”
“夏瑜，我們已經契約了。”隔著一道門，陸望野單膝跪地，“契約就是，我是你的專屬哨兵，我會永遠忠誠于你、臣服于你，永遠都不會背叛你。”
他抬起頭，仰望著他的向導，“你不愿的事，我不會去做的。你不必……”他的聲音低落下去，“威脅我的。”
撕拉一聲。
禁閉的時間結束。
門上的電弧自動收起。
夏瑜下床，走到陸望野跟前。
陸望野微微一驚，隨后伸出一只手，虛虛地攏住她的指尖，“夏瑜，從契約開始，我就是你的人。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我也永遠不會背叛你、違背你。”
哨兵的目光是虔誠真摯的。
夏瑜蹲下，“任何事？”她輕輕碰了碰哨兵，作戰服的領口。
哨兵一瞬間臉色通紅。
怎、怎么突然……
陸望野忍不住想要低頭，但他還是控制住自己，輕輕應了一聲，“是，任何事。”
他去解開領口的扣子，拉開拉鏈。
“對了。”扣子解到一半，陸望野突然說，“在外面，你又幫我疏導了一次，我會把錢打給你。”
夏瑜挑眉，覺得他真會破壞氣氛。
于是她撫上他的耳垂，“現在先不說那些。繼續。”
陸望野只感覺，從耳朵，到脖子后面，全都酥了，解扣子的手都開始顫抖。
向導卻還不放過他，“不會了？用不用我幫你？”
陸望野吞了口唾沫，喉結滾動，睫毛瘋狂顫動，磕巴道，“不、不用了！”
明明看起來溫和，但一到這種事上，好像又突然變得霸道。
簡直和以前拿鞭子抽人的時候沒什么差別。
隨即，陸望野一怔。
仔細想來，向導以前的模樣，好像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
不，細細對比，還是不一樣的。
以前的她，不僅霸道，還不講理。
但現在的向導，卻是讓人心甘情愿地把自己送到她的手上，即便知道，可能會沒有什么好下場，卻還會憂心被她拒絕。
簡直是讓人上當，還上的心甘情愿。
突然，向導又握住他的指尖。
“陸望野，你是喜歡我嗎？”
哨兵的心猛地悸動。
他以前，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是……”哨陸望野垂下眼睫，小聲回答。
夏瑜覺得有趣，輕輕撥了撥他的睫毛。
哨兵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夏瑜看著他根本不敢看自己，又問他，“那以前呢，喜歡過別人嗎？”
“沒、沒有……”他感覺到向導輕柔的指尖。
明明應該是柔嫩的一雙手，卻鉗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頭來，不得躲避。
他的后腰……軟透了。
“夏瑜……”陸望野的手抓住夏瑜的手腕。
夏瑜這才看到，哨兵的眼里，都帶了些水汽。
她輕輕一笑，“以前……從來沒有過嗎？”
“沒有……沒有……”陸望野眨眼，“只有你。”
哨兵的衣服拉鏈拉開，作戰服下面，是結實緊湊的八塊腹肌。
雖然時常戰斗，但哨兵的恢復能力強，他的身上并沒有留下疤痕。
向導低頭，終于貼在他的唇上。
陸望野像是終得神明垂憐一樣，不自覺地仰頭追尋。
可這個時候，突然傳來敲門聲。
哨兵和向導一齊都頓住了。
是誰這個時候來？
兩人一起向門口看去。
外面傳進來溫柔的女聲，“夏瑜向導在嗎？我進來了？”
夏瑜起身，整理衣服，過去開門。
向導只大概拍打一下，衣服就變得整齊。
徒留陸望野整個人呆若木雞。
陸望野看到夏瑜去開門，深吸了一口氣，將衣服的拉鏈拉上，也跟著起身。
夏瑜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頭金色卷發的年輕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