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完風青元，歲歲往他嘴里塞了一顆迷藥，小手一揮，賀淮川就把他拖到了草叢里。
草立刻收攏葉子，把他擋得嚴嚴實實的，不讓人發現，還悄悄扎了他幾下。
哼哼是非不分，認賊作父的蠢貨，它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歲歲和賀淮川繼續在草叢后蹲人。
過了半個多小時，風青炎總算是出來了。
他喝了不少酒，暈暈乎乎的。
月光下，歲歲咧著一口小白牙，一個跳起，在他膝窩上一踢，一下子把他踢倒在地。
還不等風青炎叫出來，他的嘴就被人捂住了。
賀淮川遞給小閨女一個眼神，開揍！
收拾完這兩個欠揍的家伙，歲歲把麻袋往背上一甩，一只腳踩在他心口，還把風青元也給叫醒了，霸氣道：“以后不許再欺負風姐姐了哦，不然我還揍你們！”
說完，歲歲眼睛咕嚕嚕轉了下，又改口道，“不對，明天我還來套你們麻袋呀，你們做好準備哦。”
“為什么！”風青炎瞪大眼睛，“我以后不欺負風青竹了！”
他之前欺負她，只是為了得到風家家主之位而已。
現在她都已經離開風家了，他堂堂風家家主，自然不會再和她計較了。
但歲歲卻要和他計較。
歲歲說：“我是幫以前的風姐姐報仇哦，我那么好的風姐姐，白白被你們欺負？”
“好了，其他的你不用管，你只負責挨打就好了，剩下的我會自已解決噠。”
歲歲認真說著，問他：“我是不是很貼心？”
風青炎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貼心？
他謝謝她哦！
居然還親自動手打他，都沒讓他來。
他的手悄悄往口袋里伸去，想去拿符，結果下一秒，手就被人捏脫臼了。
是賀淮川。
他隨意松開，歲歲立馬把她的小手帕拿出來，細細幫他擦著手，仿佛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
這父女倆，欺人太甚！
風青炎氣得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賀家，風青竹聽到車聲，站在窗邊看了眼，就見歲歲牽著賀淮川的手蹦蹦跶跶地回來了。
她掐指算了下，忍不住笑了起來。
完了，小姑娘太可愛了怎么辦。
想拐。
賀淮川似乎察覺到了，抬頭一看，瞇了瞇眼。
他彎腰把歲歲抱了起來，眼尾余光往她這邊掃了眼，帶著幾分威脅和警告。
離他閨女遠點兒。
風青竹毫不畏懼地看了回去。
不好意思，做不到哦。
賀淮川眼眸微暗，做不到是吧，放心，他會讓她老實的。
之后幾天，歲歲果然如她說的那般，每天都會去套風青炎和風青元的麻袋。
要是他們周圍有其他人，也就一起套了。
反正都是順手的事。
風青炎幾乎被她套得都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明明他睡覺前還在房間里布了陣法，可她偏偏就是能進來。
他看過她，根本就不懂玄學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簡單呀。
都是院子里的大樹告訴歲歲噠。
有時候他利用大樹布陣，這種情況更好了，它們直接自已把陣法破了。
畢竟，比起能聽懂它們說話的小崽崽，他這個狗東西可沒那么討喜。
風青元則是沒有反抗，躺平挨打。
即便如此，歲歲也沒有絲毫的同情，更沒有憐憫。
反而還又在他心口扎了幾刀。
“你是不是以為這樣就能還債了？”
“別做夢了，風姐姐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了。”
“比起你對風姐姐的傷害，你身上的這點兒傷才哪到哪兒。”
“不過你放心，我會一直揍你，滿足你的愿望噠，這個債，你總能還完的。”
說著，歲歲摸了摸自已的小臉蛋，就像是平時賀老夫人夸她那樣。
哎呀呀她可真是個善良的乖寶寶呀。
就是這么好。
沒辦法。
賀淮川看著道心破碎的風青元，再看看歲歲，嘴角勾了起來。
嗯，他家小閨女真可愛。
比起挨打，風青炎和風青元發現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他們的功力退步了。
這下子，風青炎是真的慌了。
玄門中素來以實力為尊，他能在風青竹離開后當上家主，是因為他僅次于她。
可如今，他的功力卻在一直退步。
眼看著就連平時不如他的人都能和他打平手了，風青元更慌了。
他甚至還聽到有人在背后笑話他，這讓他拳頭緊握，他努力修煉，想要超過風青竹。
可沒幾天，他就在練功時吐血了。
是他運氣行錯了路線，走火入魔了。
風老爺子說出這話的時候，房間里隱隱有幾聲嗤笑。
風青炎不敢抬頭，滿臉羞惱。
他居然會犯這么簡單的錯誤！
風家三歲小孩都不會犯這種錯了。
風老爺子看著他，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疲憊。
這個孫子，廢了。
他們這一行，練的不光是武功，還有心境。
甚至后者更加重要。
風青炎早在與風青竹的攀比中失去了自我，風青竹走后他更是得意忘形，受到刺激又執拗地想著要超過她，結果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這一生，也就止步于此了，甚至還可能越來差。
風老爺子走到書房，看著跪在那里的風青元，眼底的疲憊更深。
“你決定好了？”
風青元說他要離開風家，去清理墟山，不把那里的臟東西清理干凈，他不回來。
墟山太過危險，他這一去，只怕是兇多吉少。
“你何苦這樣呢。”他看著他，眼神復雜。
風青元苦笑一聲，“我就是在那里弄丟青竹的，我要去贖罪。”
他也不知道當初他是抽了什么風，為什么會聽風青炎的話，在那里布陣害他的親妹妹。
如果青竹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話，他以后要怎么去見父母。
光是想到這里，他就愧疚得不行。
風老爺子想到了最近風家發生的事，深深嘆了口氣，他的背瞬間佝僂了許多，整個人顯得愈發蒼老，“你去吧。”
都是他的錯。
他放任他們欺負風青竹，如今落得如此下場，是他這個當爺爺的做的不好。
風青炎朝他磕了個頭就離開了。
剛到墟山，他眼前就又是一黑。
歲歲掄著小拳頭氣勢洶洶地看著他。
“別以為你躲到這里我就找不到你哦。”
說好的揍他，一天都不能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