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餐廳里的綠植也把他們的對話轉達到了歲歲耳朵里。
歲歲眨巴著眼睛，她喜歡姥姥耶！
還是女孩子更講道理呀，哼哼，像是小舅舅那樣的，就壞壞的，姥姥看人真準。
洗完手，歲歲蹦蹦跶跶回了包廂，里面的話題頓時一停，季老夫人警告地掃了眼季昀，然后看向歲歲，瞬間笑了起來。
變臉速度之快，也是受了賀老夫人的影響了。
“來，歲歲，看看喜歡吃什么，再點幾個。”她拿著菜單遞給歲歲。
歲歲看了眼，發現都是她愛吃的，就又加了幾個季老夫人喜歡吃的。
見狀，季老夫人感動得又要哭了。
還是小姑娘細心，家里幾個大男人都不知道她喜歡吃什么。
一群廢物！
對此，季老爺子表示很冤枉，她喜歡吃的，他都記得一清二楚啊。
季老夫人才不管，有了小乖寶，誰還要臭老頭啊。
她抱著歲歲舍不得撒手，吃飯的時候兩人也互相夾菜，看得一桌子人都怪羨慕的。
他們也想要。
季昀輕嘆了口氣，這讓他怎么放手，真不甘心啊。
吃完飯后，他們送歲歲回去，臨走的時候，季昀拉著歲歲的手輕輕晃了晃，“京市的教育資源更好，你想見你兩個哥哥也方便，想不想去京市上學？”
聞言，歲歲一秒戒備起來，立馬甩開他的手，扔下一句“不要”就跑了。
季老夫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就作吧，等歲歲躲著你，討厭你，不跟你玩，你就老實了。”
季昀臉色沉了下來。
情況也如季老夫人猜想的這般，歲歲之后一看到他就躲起來，要么就是拉著人，不和他單獨相處，話也不跟他說，真把他當賊防著了。
季昀不免有些郁悶，他只是想把她拐回家，他有什么錯啊。
心情不好，他就遷怒，開始報復傅一塵父子幾個和羅家在外面的幾個人。
要不是因為他們，他也不會見不到他妹妹了。
他妹妹受過的折磨，他要他們加倍還回來。
于是，原本又找了個寺廟打算出家的傅一塵被趕了出來，沒有寺廟道觀敢再收他。
傅正天好不容易掙到的一筆錢，本來打算去東山再起，結果錢被人搶走了，他這些時間的努力全都成了一場空。
傅燼淵被趕出了安城，呵，他妹妹想去的圣地，豈是他能玷污的？
他在這里還找到了連羅家人都沒找到的羅硯修，連帶著一起清理出去了。
羅遠洲搬磚的時候被石頭砸中，另一條腿也壞了，下半輩子大概只能用雙手爬行了。
那個當了村長的羅屹川，季昀直接讓人把他調到一個民風彪悍的村子，里面都是一幫好吃懶做的人就算了，還愛打架，一點小事就能打起來，羅屹川這個村長去勸架，結果被誤傷了，打破了頭。
至于監獄里的羅書和羅父羅母，那就更好說了，不光是身體折磨，還有精神折磨。
就連進了孤兒院的傅靈他也沒放過，恰好有人要去收養孩子，原本收養的是另一個，結果傅靈故意把那小孩鎖起來，她自已頂替上去了，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人是個變態。
既然她這么想要，那就給她吧，一輩子都別想跑了哦。
至于那個跟著周箏離開的羅煜羅驍，本來周箏就不想要他們，季昀出手把她剛釣到手的暴發戶給攪黃了，還讓她以為是因為羅煜羅驍，一怒之下，把他們給扔了，而恰好，又有人販子經過……
季昀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臉上沒什么太多的表情，只讓人繼續。
這才哪到哪兒，才剛開始呢。
畢竟，他妹妹當初也是被他們一點點折磨，才走上絕路的。
而他們，可還活著呢。
這怎么行。
人命債，就是要用命才能還得清的啊。
這些事，也瞞不過歲歲。
歲歲沒想到他會這么做。
她并沒有覺得他有什么不對。
甚至，兩人的想法還不謀而合。
歲歲也一直在找植物幫她出氣，今天柳枝把他們絆倒，明天毒花飄到他們面前什么的。
在季昀的手段下，她這些都像是小打小鬧了。
不過，她很滿意！
第二天季昀來的時候，歲歲忽然塞給他一根棒棒糖，季昀受寵若驚，不知道她為什么忽然獎勵他。
不等他問清楚，歲歲就蹦蹦跶跶地出去上課了。
他只好拿著棒棒糖在賀淮川和賀景行面前走一圈，認真品鑒了下說：“真好吃啊，不愧是歲歲給我的。”
賀景行瞥了他一眼，然后默默拉開抽屜，里面放著十幾根。
他沖他溫柔一笑，“嗯，我知道，我這些也都是歲歲給的。”
季昀臉黑了，賀景行笑了。
賀淮川他比不過，他他還比不過嗎？
笑話！
季老夫人和賀老夫人懶得搭理他們，一個比一個幼稚。
季老夫人看著她說：“我和我家老頭子商量了一下，打算在南城也買個房子，反正我們兩個已經退休了，去哪里都行。”
“住得離歲歲近點兒，也能多看她幾眼，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珠珠一樣。”
說起羅素，季老夫人的眼睛又紅了。
賀老夫人是個感性的人，當即點了下頭，“這主意好，對了，羅家的房子好像還沒賣出去，那里還有素素的房間。”
聞言，季老夫人眼睛一亮，扭頭看向季昀。
季昀會意，“我去買。”
說完他就抬步走了出去。
羅家破產后，房子已經被法院收回了，只是因為羅家的下場，沒人敢買，覺得風水不好。
季家倒是不忌諱這個。
而且，他也不覺得是風水的問題，明明是里面住著的人的問題。
羅家那樣的，不管是住在哪里，結局都好不了。
也沒人和他競拍，他很輕松就買了下來。
搬家這天，季老夫人推開羅素的房門，里面布置得很溫馨，床頭柜上擺放著羅素的照片，笑容燦爛，床上還放著印有羅素照片的抱枕，和歲歲的那個是同款。
桌上也都放著羅素看過的書，寫過的作業。
仿佛羅素還活著一樣。
明明交接的那天還沒這些東西的。
季昀怔了下，扭頭看向歲歲的方向。
歲歲沖他笑了下，這里的東西有的是她從出租屋里搬來的，有的是從江璟年收藏的羅素的東西里取的。
她一直都保管得很好。
現在拿出來，是因為媽媽也是季老夫人的女兒。
季老夫人是好人，所以她愿意和她分享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