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臭。”歲歲忽然捂著鼻子，往后退了兩步，差點兒吐出來。
風青竹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立刻給歲歲一張符。
歲歲捂著小鼻子，感覺那股臭氣沒了。
風青竹仔細看著周圍，肉眼看不見的地方，這里的煞氣幾乎濃重得快要凝結成實質了。
她舉起桃木劍，“歲歲，你留在原地不要動，我去看看。”
歲歲卻搖頭，“不行，我要保護風姐姐，我們一起去。”
說著，歲歲舉起小手，加大了植物靈氣的量。
植物靈氣快速將煞氣驅散，只是這里煞氣太多，很快就又聚集了起來。
歲歲堅持，風青竹也沒多說什么，只默默往她手上多塞了幾張護身符，隨即牽著她繼續往前走著。
走了沒一會兒，歲歲就又聞到了臭味。
好臭好臭好臭！
歲歲小眉頭緊緊皺著。
到了一處，兩人齊齊停了下來，對視一眼，就是這里了。
這里的煞氣是最最最重的。
也最臭。
歲歲仔細盯著面前的植物，是幾棵樹連在一起的，樹冠巨大，枝葉交纏在一起，將周圍的陽光擋得嚴嚴實實的。
她抬著小腦袋，幾乎和地面平行了也沒看到樹的頂端，反而自已往后一倒，差點兒摔倒。
幸好風青竹抬手扶住了她。
“風姐姐，小心。”這幾棵樹給她的感覺比其他的樹都要更危險。
她第一次從植物身上感受到這么強的恐懼感和排斥感。
風青竹讓歲歲往后，這一次，歲歲沒有再逞強。
等她離遠一些，風青竹拿起桃木劍就朝地上刺了過去。
等再拔出來時，她眼神一厲，“這底下有尸體。”
而且，還不止一具。
一個小時后，趙正飛看著歲歲，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只要碰上歲歲，他就休息不了了。
“趙叔叔。”歲歲小跑過去，拉住他的手，“趙叔叔你總算是來了，快來快來，等你幫忙呢。”
“來了。”趙正飛搓了下臉，吐槽歸吐槽，活還是得干的。
一個小時前，他接到了歲歲的報警電話，說這里有不少的尸體。
尸體，還不少。
這幾個字連起來，讓他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次他來，不光帶了警察，還帶了警犬。
小黑也在里面。
一年時間，它也長大了不少。
看到歲歲，它搖著尾巴跑過來，親昵地舔了舔歲歲的手，然后就立馬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歲歲這才發現，它儼然已經成了狗老大，周圍的狗都聽它的話。
小黑好厲害啊！
歲歲忍不住驚嘆一聲。
沒多久，接二連三的狗叫聲就響了起來。
它們每叫一下，就有警察上前，拿著鐵鍬就開始刨土。
短短一個小時過去，就挖出了七具尸體。
歲歲的小眉頭皺得越來越緊，扭過頭去，有些不忍心再看。
賀景行也來了，他揉了下歲歲的頭就走到了尸體旁邊。
這些尸體的死亡時間都不一樣，最長的有十幾年，最短的才幾個月。
風青竹回憶了下，墟山變得詭異，似乎就是在十幾年前。
當然，墟山從前就很危險，煞氣重，但在十幾年前的一段時間內，煞氣變得格外重。
只可惜那個時候她還小，沒有資格來這里，否則的話，或許她就能早些發現，也能減少些尸體了。
想到這里，風青竹有些不忍。
歲歲看著這些尸體，忽然開口問道：“埋在樹下面的，肯定是壞蛋做的。”
如果只是正常迷路，或者是被植物被動物攻擊，那尸體只會在地面上，而不會跑到地下。
趙正飛點了下頭，“沒錯。”
她說到關鍵了。
也不知道是誰這么喪心病狂，居然做出這種事來。
賀景行靜靜聽著他們的話，沒有抬頭，只在尸體上找線索。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說道：“這些尸體在生前，都被剖出了內臟，還被抽干了血。”
聞言，趙正飛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剖出內臟？抽干血？”這也太殘忍了吧！
更殘忍的還在后面。
賀景行繼續道：“兇手，會醫。”
他指著最新一具尸體說：“兇手的每一刀都很精準，不是學醫的人，沒有這樣的能力。”
他語氣平靜，眼底卻流露著冷意。
學醫的人，手上的刀是用來治病救人的，而不是用來當劊子手的。
這違背了學醫的初心，是他決不能容忍的。
他的這番話，也讓周圍的警察面面相覷，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們當警察這么多年，什么案子沒見過，但這種的，還真是很少見。
最后的尸體竟然一共有三十具，齊齊擺在那里，看得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最讓他們覺得害怕的是，就怕這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其他地方，可能還會有更多的受害者。
想到這里，他們的拳頭都握緊了。
歲歲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偏過頭，不忍心再看。
刀劃開他們的身體，取出他們的內臟，還放干他們的血，這得多疼啊。
賀景行走了過來，彎腰把歲歲抱了起來，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歲歲小臉埋在他頸窩處蹭了蹭，過了會兒，歲歲捏著小拳頭，一字一句道：“小叔，我一定要找到大壞蛋！”
她要為這些可憐的亡魂伸冤。
抓住兇手，把兇手剝皮抽筋，讓他們也嘗嘗那滋味有多疼！
“好，我們一起。”賀景行冷靜地說著，眼神同樣很冷。
緩了緩情緒，歲歲還沒忘記他們來這里是要找失蹤的人的。
歲歲看向風青竹問道：“風姐姐，這里的煞氣能清除了嗎？”
“可以。”
她布下一個陣法，周圍的煞氣正在被一點點清除。
這一次，煞氣沒有再繼續滋生。
歲歲疑惑道：“風姐姐，那這里是每棵樹下都藏著尸體嗎？”
不可能吧？
小黑它們沒再叫了，尸體應該都找出來了。
風青竹搖頭，“沒有，至于這整座山上的異常……”
她指著那幾棵煞氣最重的樹，說：“這里是一條小河的源頭，將尸體的養分輸送往了這座山的其他樹。”
聞言，歲歲恍然大悟。
那她明白了！
花草樹木的生長都缺不開水，那些樹喝了這些水，慢慢的，也就失去了原本的靈性。
還有一點風青竹沒說的是，就是這些人在死前的恨意太深，產生的煞氣比普通的重得多。
所以，她才無法和他們溝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