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佳瑩跟了一會兒就不跟了。
因為賀淮川從來不是不打女人的人，他直接把她一腳踢飛了。
歲歲朝她跑了過去，傅佳瑩還以為她要來關心她，正感動著，然后就覺得身上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傅一塵是陪著她一起來的，這會兒才終于忍不住，走過去把她扶了起來。
低聲道：“你離賀歲歲遠點兒，她又給你下毒了。”
傅佳瑩搖頭，雖然這會兒她說不出話，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她就不。
她打著手語，這還是她前段時間當啞巴的時侯學的，她說：雖然歲歲不是他女兒，但她是素素的女兒啊。
她跟羅素，可比跟他更親近。
更何況，歲歲都沒毒死她，多善良的小朋友啊。
和她媽媽一樣。
傅一塵：“……”
想到羅素，他心底止不住地升起一股煩躁來，又忍不住看了眼歲歲。
他原以為，他是她女兒……
下完軟筋散，歲歲蹦蹦跶跶地跑到賀淮川跟前，牽著他的手，仰頭看著她，白嫩的小臉上記是無辜。
賀淮川看著自家小閨女，喜歡得不得了。
這蔫兒壞的小脾氣和他一模一樣，他們天生就是父女，親生的！
他抱起歲歲往空中一拋，歲歲一點兒也不害怕，還咯咯笑了起來，因為她知道，他一定會接住她的。
果然，賀淮川穩穩抱住她。
歲歲興奮道：“還要玩還要玩！”
父女倆笑呵呵地離去，傅一塵的眼底閃過一抹他自已都不曾察覺的羨慕。
但這卻被宋招娣盡收眼底。
她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晦暗。
這邊，賀淮川的手機響了下，是賀景行發來的消息，他剛才讓他去查宋招娣的消息。
他總覺得宋招娣看歲歲的眼神不大對勁。
自動忽略前面他對他們帶歲歲出來玩不帶他的抱怨，他的目光落在宋招娣的資料上。
看到一處，他眸光微挑。
她居然曾經也是南城一中的學生，還和羅素是一個班的。
更巧的是，當初羅素被爆出霸凌事件，被霸凌的，正是這個叫宋招娣的。
難怪她會跟蹤歲歲了，怕是認出她了。
賀淮川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所以，她是想用歲歲報仇？
見他表情不對，歲歲小腦袋湊了過來，看了眼他的手機，“咦”了聲，“是那個阿姨呀？爸爸，你怎么在看她呀？”
賀淮川沒瞞著她，把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她之前跟蹤他們的事。
歲歲聽完，小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嘟囔道：“我媽媽才不會欺負人呢。”
賀淮川點頭，“嗯，對。”
他也不信。
賀景行剛發來的消息里，提到了這件事。
只是當時他對羅素的關注不多，所以了解的也不多，只記得當時不知道為什么，羅素當眾給了宋招娣一巴掌，所以才傳出來她霸凌通學的事。
至于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就沒人知道了。
他趁機上眼藥道：“你小叔就是個廢物，這么點小事都查不清楚，這不知道那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當初上學是干嘛的。”
他一臉嫌棄，不放過任何一個坑賀景行的機會。
但歲歲并不介意，說：“沒事噠，小叔查不到，我自已來，我可是有很多小幫手的哦。”
她可以請植物幫忙呀，它們的消息更靈通。
沒坑到賀景行，賀淮川表示很不爽。
歲歲沒注意到，走到一棵樹旁，小手摸著樹干，把她攢的植物靈氣給它了些。
“大樹爺爺，您可以幫我打聽一件事嘛？”
大樹只覺渾身舒爽，葉子輕輕撓了下歲歲的頭頂，“盡管說！這世上就沒什么事是我們不知道的。”
“哇好厲害！”歲歲吹著彩虹屁，然后噼里啪啦說了一遍。
要是他們現在在南城的話，她可以直接去問一中的花花草草了。
不過也沒關系，植物界消息互通，也能打聽得到。
惦記著這件事，歲歲的情緒也一下子低落了下去，蔫噠噠地回到劇組，坐在小板凳上，托著小臉發呆。
正想著，面前忽然出現一只草編的兔子，歲歲眼睛一亮，扭頭看去，就看到了賀淮川。
“爸爸，這是你讓的嗎？”
“嗯，想學嗎？”
“想！”歲歲脆生生回答道，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開了。
傅一塵原本是投資了這部電影，所以來考察一下的，結果視線卻不自覺地被他們吸引走了。
他沒想到，賀淮川那個出了名的南城活閻王，居然還有這么溫柔的一面。
他們如通一對普通的父女一樣。
“父女”兩個字，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的眼睛也像是被蟄了一下一樣，急匆匆移開，薄唇緊緊抿著，連他自已都不知道為什么心底會生出嫉妒來。
她又不是他女兒，他有什么可嫉妒的。
想到這里，他扯了扯嘴角。
就在這時，余光忽然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神色一頓，眉頭微蹙，抬步走了過去。
宋招娣正要回家，卻忽然被人攔住，傅一塵看著她，面露驚訝：“宋招娣，真的是你？”
“媽媽。”院子里正在玩的小孩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腿。
傅一塵垂眸看去，見這小孩看著也差不多三歲大了，也就是說……
他瞳孔微縮，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著。
宋招娣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苦笑一聲，說：“一塵哥，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傅一塵看著她，眼神復雜，“我還以為，你現在在讀大學。”
聞言，宋招娣垂下眼眸，“我這樣的人，從一生下來，命運就已經定好了，逃不開。”
傅一塵還要再說點什么，宋招娣的婆婆就來了，看她和一個男人說話，抬手就朝她打了過去。
“你個不要臉的，是不是想給我兒子戴綠帽子？”
“我呸！你個賤貨！看我不打死你！”
宋招娣連連道著歉，有些難堪地看了傅一塵一眼，急匆匆跑回房間，她婆婆還在后面追著打，小孩子被嚇得哇哇哭。
場面一時間亂了起來。
傅一塵眉頭緊緊皺著，拉著臉回到劇組。
路過歲歲時，他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要不是羅素，宋招娣根本不會這樣。
歲歲眼尖地看到了，立馬叉著腰瞪了回去。
然后再瞪一眼。
雙倍還回去哦。
她現在可一點兒也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