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尖銳，老師下意識皺了下眉，又看了看歲歲，眉頭舒展。
乖巧的小姑娘總是讓人更偏愛的。
想了想，她溫聲道：“那你們兩個都來領舞好不好？”
“不好！”傅靈大聲尖叫，“只有我才能當領舞！”
賀昭賀野正在旁邊玩，聽到她的尖叫聲，立馬跑了過來，先看了眼歲歲，見她沒被欺負了，放下心來。
賀野瞥了眼傅靈，笑嘻嘻道：“你當領舞？領什么舞？撓癢癢舞嗎？”
剛才做高難度動作時，他們都看到了，傅靈站都站不穩，跟撓癢癢似的，讓她和歲歲一起當領舞，他們都害怕委屈了歲歲呢。
“你！”傅靈被這話說得臉漲得通紅，哇的一下就哭了，“你們欺負我！”
要不是二表哥三表哥現在被舅舅關在家里沒上學，他們怎么敢欺負她的。
都怪歲歲！
她朝歲歲就撲了過去，歲歲輕輕往旁邊一躲，她撲了個空，“砰”地砸在了地上。
幾秒后，震天的哭聲響起。
賀昭黑著臉，一邊捂著歲歲的耳朵，一邊嫌棄地瞥了眼傅靈，呸了一口。
哭哭哭，又哭！
自已欺負人了還好意思哭。
呸！
歲歲見了，立馬也學著他的樣子“呸”了一口，小手叉著腰，一臉得意。
她現在可厲害啦，沒伸腿給她個掃堂腿就已經很客氣啦。
沒辦法，她和爸爸一樣，都太善良了。
傅靈手在地上蹭破了，老師順勢帶她去醫務室，讓其他人繼續練。
賀昭賀野說：“妹妹你放心跳，我們給你看著。”
那個叫什么傅靈的要是敢再來欺負歲歲，他們就讓她嘗嘗他們新學的鐵砂掌，哼！
短短一天時間，歲歲就把一整套的舞蹈全都學會了。
老師愛才心切，說：“歲歲，你要不要再學一套？老師給你弄個獨舞。”
這次表演的名額，除了群舞之外，還有獨舞，只不過獨舞就需要比賽了，不是每個人都能上的。
但她相信歲歲，這小姑娘的天賦真的很好。
“好呀。”歲歲也有些激動，小臉紅撲撲的。
說干就干，老師立馬教了起來，歲歲跟著有模有樣地學著。
傅一塵來接傅靈，視線卻不自覺被歲歲吸引了。
小姑娘手提一盞花燈，翩翩起舞，雖然還很小，但站得很穩，每個動作也都做得很漂亮，像是月下小仙子一樣。
他看得有些入神，腦海里不由閃過羅素的身影。
羅素也從小跳舞就很好。
她學習不行，做事又三分鐘熱度，唯獨在跳舞這件事上很有天賦，也堅持了十幾年。
從小學起，所有的獨舞就都是她的，甚至還差點兒就被蘇大師收為弟子。
只可惜……
她人品太差。
高中時居然為了獨舞的資格，往羅書鞋里放圖釘，再怎么說，羅書也是她的姐姐。
太惡毒了。
想到這里，傅一塵皺了下眉，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似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歲歲看了過來，見是他，小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看到了什么，她忽然眼睛一亮，張開胳膊就朝他的方向跑了過來。
傅一塵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下，心底也產生了幾分欣喜。
她要抱他？
那他要不要勉強答應？
就在他在心底糾結的時候，歲歲從他身邊跑過去，撲向了他身后的人，“爸爸！”
傅一塵一怔，緩緩回頭，就看到了賀淮川，小姑娘親昵地抱著他的脖子蹭來蹭去，小臉上滿是歡喜。
賀淮川故意用下巴蹭她脖子，歲歲覺得癢，往后躲著，咯咯直笑。
小花燈的光打在他們臉上，顯得格外溫情。
傅一塵清楚聽到了他心臟落地的聲音，咣當一下，巨大的失落感將他包圍。
“爸爸。”傅靈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將他的視線轉移過來。
他抱著他的女兒，心里卻惦記著別人的女兒。
賀淮川看都沒看他一眼，壓根就沒把他當成競爭對手。
他這個生父甚至還不如賀景行讓他有危機感。
畢竟他知道，歲歲怎么樣都不可能認他。
但家里那些狗東西是真能把她拐跑啊。
他故意顛了下歲歲，歲歲立馬抱他抱得更緊了，賀淮川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他閨女，誰也搶不走。
“爺爺奶奶，我跟著老師新學了舞蹈哦。”
一回到家，歲歲就忍不住展示起來。
賀老爺子賀老夫人本來只是打算配合地鼓鼓掌，但后來發現，小姑娘跳得是真好啊。
就連賀靖之也放下了手上的報紙，朝歲歲看了過來，面露贊賞。
“乖寶跳得真好啊。”賀老夫人驚嘆道，“要不給你請個老師專門學一下？”
這天賦浪費了怪可惜的。
賀老爺子有些猶豫：“會不會太辛苦了？”
歲歲現在要跟著齊鋒學武，和白老學醫，又得上學，回來還得和他學炒股，再種種地，要是再加上舞蹈的話，就連玩的時間都沒有了。
她才三歲多，沒必要過得這么辛苦。
歲歲卻說：“沒事呀，我想學。”
她認真道：“我想和媽媽一樣厲害。”
媽媽跳舞就特別好。
提到羅素，幾人都沒了意見。
想到了什么，賀靖之開口道：“蘇棠大師要回來，據說她要收個弟子，歲歲可以試試。”
“蘇棠大師？”賀老夫人有些驚訝，“她回國了？”
那可是最厲害的舞蹈大師了，一生沒有結婚，奉獻給了舞蹈事業。
她的學生，也都在舞蹈界發光發熱。
要是能當她的學生，那就再好不過了。
賀景行手指在扶手上點了點，總覺得這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聽到過。
看了眼歲歲，他眸光微閃。
他想起來了。
高三那年，蘇棠大師來過他們學校，據說是要挑選關門弟子。
很多人還在校園網上發起了投票，猜誰能入得了蘇大師的眼。
羅素的票數遙遙領先，畢竟她跳舞好是眾所周知的。
羅書緊隨其后，她人緣很好，大家都很看好她。
只是后來，羅素被爆出往羅書鞋里扔圖釘，蘇棠大師當場放話，不會收這種心術不正的人當弟子。
再后來，羅素被羅遠洲廢了腳，那根鋼針，讓羅素再也沒了上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