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手先他一步把懷表撿了起來。
歲歲趕忙檢查了下，確定沒摔壞，這才松了口氣。
羅硯修眼睛緊緊盯著她的懷表，沒看清，他上前一步想要看清楚些，但歲歲已經合起來了，他開口問道：“照片里的人是誰？”
歲歲盯著他，皺著小眉頭說：“關你什么事。”
他要是知道是媽媽的話，是不是又要把這個扔掉了？
歲歲哼了聲，扭頭就跑，離他遠遠兒的。
羅硯修正想追上去，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他助理打來的。
他讓助理去查羅素。
助理發來了兩張去往國外的機票，說：“羅總，我們查到羅素小姐兩個月前去了國外度假，還沒回來，需要查一下她現在的位置嗎？”
聞言，羅硯修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冷聲道：“不用了。”
好，很好，他還以為她真的死了，原來還有心思去國外度假。
果然，她那么說，就是為了重回羅家。
還給傅一塵羅遠洲打了電話，偏偏沒有打給他。
呵。
在她心里，他就這么差勁，比不上他們嗎？
羅硯修手緊緊攥著手機，青筋暴起，力度大到像是要把它捏碎一樣。
羅素，你可真行！
他冷著臉大步離開。
那邊，助理看著掛斷的電話，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的人，“大小姐，這樣可以了嗎？”
羅書看著新做的美甲，淡淡點了下頭，“嗯，可以。”
助理遲疑了下，問道：“真的不用把羅素小姐死了的消息告訴羅總嗎？”
別看羅總嘴上總說羅素小姐不好，但他覺得，他心里還是惦記她的。
他每次情緒波動很大的時候，都是因為羅素小姐。
羅書瞥了他一眼，“告訴了又能怎么樣？給她買個棺材？”
羅書隨手扔下一張銀行卡，“你要是敢告訴他，那就拿這錢給你女兒買棺材吧。”
他女兒得了白血病，正在治療，急需用錢。
助理沉默了下，掙扎間，他收到了羅硯修發來的微信。
【羅硯修：以后她的事，都不用跟我說，也不用查了，就當她真死了】
助理的心瞬間放了下來，接過銀行卡，變得坦然起來。
當她真死了，和真死了，也差不多。
對吧？
武館里，歲歲拉著賀昭賀野要走，她不想在這里玩了。
這里有討厭的人。
錢波攔著不讓他們離開。
“你們還沒玩呢。”
“不玩了。”歲歲皺著小眉頭，早知道會在這里碰上羅硯修，她就不來啦。
看出她的心結，錢爸爸趕忙說：“羅總已經走了，他不常來的，只偶爾才來。”
“小朋友，你看來都來了，不玩一下多可惜啊，這里還有這么多教練呢，武功都很厲害的，你不想和他們切磋一下嗎？”
聽到這話，歲歲猶豫了下。
錢爸爸指著兩個正在切磋的教練讓她看，兩人一招一式都很有力道，拳拳帶風，歲歲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哇好厲害！
“大壞蛋真的走了嗎？”她問道。
錢爸爸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大壞蛋是羅硯修，點了下頭，“對，真走了。”
看來這倆人的仇還真不小啊。
還好羅硯修來的頻率不算高。
他來的最頻繁的時候，還是三年前，羅素剛被趕出羅家的時候。
他那會是什么心情他都忘了。
大概是開心？畢竟終于把他那個鳩占鵲巢的假姐姐趕出去了。
“那好吧。”歲歲勉強留了下來。
錢爸爸有些好笑，也不找教練，自已陪她練著。
然后他就發現，歲歲這小腦袋瓜轉得是真快，他教過的地方，她很快就能掌握，還能結合之前學過的舉一反三。
好聰明的孩子啊！
要不是她師父是齊鋒，他都想搶人了咳咳。
等歲歲要走的時候，他忍不住說道：“歲歲，有時間常來玩呀。”
歲歲也玩得很開心，小手一揮，“不來啦，再也不來啦，你這里有壞蛋。”
錢爸爸：“……”你臉上的笑容都還沒散去呢！
這小孩怎么翻臉翻得這么快啊。
那怎么啦，雖然他說羅硯修不常來，但碰上一次就很煩了。
賀昭賀野也笑嘻嘻道：“就是就是，不來啦，我們在家陪妹妹打。”
他們今天也學了幾招呢。
這下子，錢爸爸是徹底要哭了。
太扎心了這也。
見他實在難過，歲歲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她又折了回來，從包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他。
“謝謝叔叔陪我玩呀，這是送你的禮物。”
小姑娘蹦蹦跶跶地走了，看得錢爸爸有些眼饞。
他說：“你說，我要是再生個妹妹怎么樣？”
小閨女看著確實比兒子好啊。
錢波看了他一眼，誠實道：“不怎么樣呀。”
“爸你能生出這么可愛的嘛？”
“爸你有賀叔叔的實力嗎？”
“放棄吧爸，你只能生出我這樣的，別做夢了。”
他每說一句話，錢爸爸的腰就彎一寸。
最后，他捂住他的嘴，“閉嘴吧逆子！”
刀刀扎在他心口。
錢波小小翻了個白眼，他就算是個啞巴，這也是事實。
清醒一點吧！
賀老夫人本來還擔心歲歲會不會不適應幼兒園的生活，但看小姑娘的狀態，發現是她想多了。
每天在幼兒園上上課，玩一玩，放學后再打一架，歲姐的小日子簡直過得不要太快活。
回到家后，歲歲小嘴一張，巴拉巴拉小魔仙又開始說流水賬了，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聽她說在武術館遇到了羅硯修，她眉頭一皺，說：“以后別去那邊玩了，晦氣。”
歲歲點著小腦袋，“不去啦不去啦，我已經跟錢叔叔說過啦。”
“真乖。”
賀昭賀野也想學武功，歲歲問了下齊鋒可不可以帶上他們兩個。
小姑娘仰著小臉說：“我讓二哥三哥也帶菜菜過來哦。”
這是“學費”，她懂噠。
齊鋒啞然失笑，看了眼賀昭賀野，沒猶豫，直接點了下頭，“行吧，他倆一起。”
一個人練功是有點無聊。
連帶著齊松也一起來了。
四個小蘿卜頭跑著步，齊松雖然中間因為厭食癥身體變差了，但他從小跟著齊鋒齊昊跑，已經習慣了。
歲歲這段時間也練出來了。
賀昭賀野從小就皮，愛跑愛跳，居然也撐了下來。
齊鋒又不動聲色地教了他們一套拳法，兩人也學得有模有樣的。
比上學簡單多啦。
齊昊正好也在看，心下一動，問道：“你倆有沒有興趣當我徒弟？”
聞言，賀昭賀野對視一眼，立馬點了下頭，“有！”
他們知道，齊叔叔可厲害啦。
齊松遲疑了下，說：“爺爺教歲歲，爸爸教賀昭賀野，那賀昭賀野應該叫歲歲什么？”
聽到這話，歲歲立馬舉著小手手興奮地搶答道：“我知道我知道！”
“哥哥應該叫我小師叔！”
輩分嘛，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