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后。
我又發自內心，可惜的說道：“就是1萬塊錢給少了。”
“不少了，真不少了。”
周壽山聞言，連忙對我說了起來，但結果周壽山發現我沒回應，側頭一看，卻發現我睡著了，接著周壽山看著我年輕的面孔，露出一抹無聲的輕笑。
就是1萬塊錢給少了。
這句話說的很容易，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說的出來的。
周壽山跟了張君也有幾年時間了，先不說現在1萬塊錢真的不少，是很多人1年還多的工資，而且很多人也說不出來這樣的話。
現在人大多都是自私現實的。
而且在晚上吃飯前，周壽山也從張君嘴里多少了解了點我，知道我剛來近江不過半年的光景，所以他聽出了我剛才在可惜什么。
我可惜的是自己沒錢，沒能力給更多。
……
很快。
到了我事先跟周壽山說的地方。
周壽山將我扶下車，敲了敲門，很快，一個穿著毛茸茸睡衣，氣質極其驚艷的女人開了門，她先是戒備的看了一眼陌生臉孔，身形精悍的周壽山。
接著在看到他手里，爛醉如泥，全身酒味的我，臉色一變，立馬問道：“他怎么喝這么多酒？”
“給你添麻煩了。”
周壽山沒有多解釋，對著章澤楠說了起來。
章澤楠這個時候也沒功夫去追問我為什么喝這么多酒了，想著先扶我進房間，但嘗試了一下，根本扶不動，最終是在周壽山的幫忙下，把我攙扶到了房間床上躺著。
周壽山也沒多做逗留，在把我安全送到家后，他便立刻跟章澤楠說了起來：“我先走了。”
“好的，謝謝你送他回來啊。”
章澤楠對著周壽山表示了感謝。
但在周壽山走了，門關上后，章澤楠便氣不打一處來了，回到房間便打算找我算賬，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最近經常夜不歸宿不說。
這次還喝的爛醉如泥，讓陌生人給送回來！
“你給我起來！”
章澤楠剛到房間，便推著我，讓我起床，同時氣憤的訓斥道：“陳安，你現在是越來越飄了是不是，你要是不能安安分分的，你就給我回老家去，我是管不了你了！”
但我幾乎沒有間隔的連續喝了兩場酒。
一次比一次多。
我怎么醒得來？
章澤楠見叫不醒我，生氣的捏住了我的鼻子，想要看我到底醒不醒，但鼻子不通氣，便嘴巴呼吸，一起捂住，最終我無意識的翻了一個身。
下一秒。
章澤楠突然身體頓住。
因為她聽到我翻身的時候，嘴里突然無意識的呢喃起來：“小姨，我一定會變成有錢人的……一定會的。”
最開始章澤楠聽到我的醉話是覺得好笑，喝成這樣子了，還在異想天開的做著發財夢，但在她看到我滿是醉態的臉龐時。
章澤楠突然心軟了，蹲在床邊，好看的眸子安靜的看著我，像是在問我，也像是在自語的說道：“當有錢人真的那么重要嗎？”
……
一輛出租車上。
周壽山剛剛跟張君打過電話，張君此時正在皇家酒吧，他平時夜里想要獨處的時候，都會到皇家酒吧待一會，準確的來說，并不是在酒吧。
而是在皇家酒吧旁邊的一個休閑區域。
張君特意空出一塊地方，用來給自己休閑喝茶，取靜用的，寧海沒事的時候，也會跑過來喝喝茶。
周壽山到的時候。
張君正坐在茶桌前喝茶醒酒，見到周壽山進門，看著他問道：“送到家了？”
“嗯。”
周壽山點了點頭，來到張君對面坐了下來。
張君拿起紫砂壺，給周壽山倒了一杯茶，接著對周壽山問道：“你覺得陳安這個人怎么樣？”
“挺好的。”
周壽山想了一下，說道：“現在的人跟以前比起來，越來越沒有人情味，比較現實和注重利益，陳安不這樣。”
“我也是這么想的。”
張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著看著周壽山說到：“我之前跟他來往，只是看在章澤楠和周斌的份上，但后來發現他這個人挺不錯的，寧海上次能夠出來，他幫了大忙，市委一把手的人情可不好欠，他把寧海撈出來，等于是把因為寧海，把之前在市委一把手那里積攢的好感全消耗光了。”
周壽山聞言沒有說話。
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當初張君在知道寧海是被張明華找公安口關系抓進去后，便一個人到了養著他們的地方，讓他們抽簽。
誰抽到簽，誰負責去報復張明華。
等辦完事，他張君安排跑路。
最終是烏斯滿抽到的簽，也是烏斯滿動的手。
張君看著對面的周壽山繼續說道：“我這個人雖然也比較注重利益，只要能給我帶來錢的，我都會去接觸接觸，哪怕我心里覺得他是一個煞筆，但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底線，寧海跟了我不少年，也幫我辦了不少事，他出事，我不能不管，所以寧海的事情，我挺感謝陳安的，另外，陳安這個人成長的也挺快的，最初的時候是有些愣頭青，別人找上門來了，他都不知道跑，但現在他一下子開竅了，爬的也快。”
說到這里，張君停頓了一下，看著周壽山說道：“說實話，雖然我可以養著你和烏斯滿他們，但你們在我這里其實是沒有前途的，也出不了頭，在我這里充其量，就是一個刀手的命，要么幫我去砍人，要么你們失手被砍，或者被抓，斷頭路，所以我覺得你可以跟在陳安后面，看得出來，他對你的印象不錯。”
周壽山聞言沒說話。
因為周壽山心里有顧忌。
張君很聰明的一個人，看出了周壽山的想法：“在意你身上背的案子？”
“對。”
周壽山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個事情。”
張君也覺得這事情有些麻煩，為什么他覺得周壽山和烏斯滿這些人在他這里是一個斷頭路？就是因為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點事情。
見不得光。
也不能像寧海一樣光明正大的露面，去幫他管理一些產業。
沒錯。
烏斯滿也好，周壽山也好，或者他養的那幾個東北打手也好，都是狠人不假，但狠人有好結局嗎？
在當今這個社會，能出頭的從來都不是狠人。
而是聰明人。
至于周壽山，當過兵，偵察兵，拿過各種獎項，不管是個人素質還是個人能力，張君都覺得他窩在那個見不到太陽的房子里有些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