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熱絡地轉向沈晚：“嫂子，我爺爺昨天還念叨你呢，說要正式邀請你來家里吃頓便飯，好好謝謝你。”
沈晚禮貌回應：“秦經理太客氣了。等我忙完這陣子，一定上門拜訪。老爺子的腿還需要定期鞏固一下效果。”
秦衛東連連點頭：“好嘞好嘞，隨時歡迎！”
秦悅當然不會把沈晚如此受秦家禮遇、大出風頭的事情告訴林博。
林博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震驚不已，他萬萬沒想到，沈晚竟然還能和背景深厚的秦家攀上如此穩固的關系，而且看秦衛東這態度，分明是極為敬重感激。
沈晚還不忘向秦衛東介紹身旁的董建林：“秦經理，這位是我們醫院的董院長。”
秦衛東立刻熱情地伸出手：“董院長，您好！久仰大名！嫂子帶來的貴客，必須招待好！我立馬安排一個最好的包廂給你們！”
站在一旁的林博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了。
他之前打電話來訂位時，秦衛東也只是說會預留個不錯的包間。
可現在一見沈晚也來了，態度立馬升級成了最好的包廂。
這差別待遇，未免太明顯了些。
秦衛東絲毫未察覺林博的異樣，轉頭沖不遠處的顧霏霏招招手：“霏霏，你領嫂子和董院長他們去頂樓的松濤閣。”
顧霏霏今天依然穿著合體的工作服，聞言立刻上前，姿態恭敬卻不失大方：“好的，幾位請跟我來吧。”
去包廂的路上，沈晚和她閑聊道：“沒想到秦經理竟然還舍得讓你繼續工作。”
顧霏霏微微一笑：“是我自己主動要求的。我來飯店工作，本來就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做點事，而不是單純當個被養起來的閑人。衛東他很尊重我的想法。”
沈晚看著顧霏霏說話時坦然又帶著幾分獨立神采的模樣，心里之前對她存有的那幾分偏見不由得消散了幾分。
她能看出來，顧霏霏本性是善良的，之前或許只是一時糊涂，走了彎路。
何況，找對象時考慮現實條件、希望生活得更好些，本就是人之常情。秦衛東選擇她，也是出于真心喜歡。
自己確實沒立場去評判顧霏霏的對錯。
到了包廂后，林博接過菜單便開始點菜：“來個紅燒肘子，清蒸鱸魚，白切雞，再要個蔥燒海參……”
董建林在一旁聽著：“小林同志，夠了夠了，點的太多了，這哪吃得完啊！”
林博看了眼沈晚，笑道：“沒事，董院長，今天大家辛苦了，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務必吃好。”
最后，林博又要了幾瓶紅酒。
吃飯時，席間的談話主要由董建林和林博主導。
董建林興致勃勃地聊著培訓班的具體安排：“……初步計劃是先進行一個月的集中理論培訓，地點就設在我們醫院禮堂。教材方面，還得麻煩林副廠長你們廠里的技術骨干多費心，結合常見病和咱們現有的中成藥產品來編寫，一定要注重實用性。”
林博點頭應承著：“董院長放心，教材我們一定盡快落實。實踐操作部分，我們打算安排學員分批到制藥車間觀摩，甚至親手參與一些簡單工序，這樣才能加深理解。”
林博有幾次試圖將話題引向沈晚，比如問她對教材內容有什么建議，但沈晚的回答總是簡短而客氣，明顯興趣缺缺，很快又將話題引回給董院長。
董建林倒是沒察覺到林博對沈晚的特別關注，依舊沉浸在培訓班規劃的討論中：“這樣安排很好！理論結合實際，才能培養出真正能用的人才。結業考核的方式，我們也可以再細化一下……”
最后，林博笑著舉起酒杯提議道：“來，董院長，沈顧問，還有各位同志，為了咱們培訓班順利開班，也感謝大家今天的辛苦，我們一起碰一杯吧！”
沈晚推辭不過，也隨大流喝了一點杯中的紅酒。
這紅酒入口酸甜，帶著果香，并不辛辣，沈晚便當飲料似的多喝了幾杯。
沒想到這酒后勁不小，沒過多久，她的臉上便浮起兩抹緋紅。
部隊里，霍沉舟和徐銳剛從山上完成地形勘察下來。
徐銳對霍沉舟精準的判斷和戰術布置那是心服口服，一邊拍著身上的塵土一邊說：“得了，我算是真服你了！今天晚上回去我就按你說的改訓練方案。”
霍沉舟淡淡“嗯”了一聲。
徐銳突然想起什么，咧嘴笑了笑，用肩膀撞了下霍沉舟：“對了，生日快樂哈！”
霍沉舟有些詫異，停下腳步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反正我就是知道，怎么，不行啊？”
霍沉舟唇角終于勾起一絲真實的暖意：“謝了。”
徐銳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調侃道：“行了，別磨蹭了，趕緊回去吧！你今天生日，你媳婦兒不得在家等著給你慶祝呢？”
聽到徐銳提起沈晚，霍沉舟眼底那點暖意黯淡了一瞬。
驚喜？慶祝？
她最近忙得連家都回得晚，真的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真的還會在家里等著他嗎？
他心里泛起一絲不確定的苦澀。
霍沉舟抱著最后一絲期待回到家屬院，遠遠望去，自家窗戶一片漆黑，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那女人……果然還沒回來，恐怕早就把今天這個日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自嘲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