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本以為，雙方交易的地方會是像電影一樣，破舊的工廠，廢棄的山村。
至少也是只有釣魚佬才能找到的一些神秘刷新點。
卻沒有想到，交易地點居然是一處老小區(qū)的棋牌室。
推開棋牌室的大門，嘈雜的麻將碰撞聲灌滿了陸行舟的雙耳。
“咱們就在這里交易。”
墨鏡男低聲說道：“國內(nèi)不比國外，在這里要玩腦子，不流血，流血還怎么賺錢啊！”
陸行舟有些不明白墨鏡男的意思。
墨鏡男繼續(xù)解釋道：“咱們買的是什么東西。”
“偽鈔啊？”
“這里是哪？”
“棋牌室！”
墨鏡男一攤手：“對啊！
這里可是棋牌室，就算是被抓了，咱們也可以說是在用其當籌碼就行打牌，就和那些使用練功卷和冥幣進行打牌的一樣。”
陸行舟一臉疑惑：“這有用嗎？這不還是制造偽鈔罪嗎？”
墨鏡男搖搖頭：“我打聽過了，只是在小范圍作為籌碼使用，又沒有侵犯貨幣的公共信用，也沒有用現(xiàn)金進行賭博，怎么是違法呢？”
陸行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覺墨鏡男的得話有點繞。
這件事能這么理解嗎？
到時候，還是回去問問老姐吧。
墨鏡男掂著箱子來到前臺：“老板，3號包間的顧客是不是已經(jīng)到了。”
老板頭都沒有抬，在刷著《美國總統(tǒng)愛上在白宮當保潔的我》的短劇，只是含含糊糊的說。
“來了半個小時了，都在里面。”
墨鏡男提著箱子，帶上陸行舟朝著3號包間走去。
包間都在二樓，房門上釘著門牌。
或許因為打牌時，無論是噪音還是爭論都十分嘈雜，每一扇門都是都是隔音門。
打開房門后，房間內(nèi)部也做了隔音處理。
“海盜？你旁邊的這人是誰？”
房門剛剛打開，一個中年人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陸行舟朝著對方望去，發(fā)現(xiàn)是一個大約四十歲的中年人。
不能說像是大胃袋一樣，卻也是這個年齡特有的大腹便便。
中年人兩眼無神，眼袋很重，臉色病態(tài)的略黑，一頭稀疏的頭發(fā)，一看就是酒色掏空了身體。
脖子上戴著一個玉佛吊墜，手腕上戴著純金的手表，也是價值不菲。
‘海盜？’
陸行舟嘟囔著中年人對于墨鏡男的稱呼。
‘看來，海盜應該是他的綽號了。
也是，一只眼睛戴著戴著眼罩，綽號不叫海盜，還能叫小鳥游六花啊！’
墨鏡男將陸行舟一把推到前方。
“虎哥，你也知道，我的畫師手骨折住院了，這是我找的畫師。
他制造出來的偽鈔，可要比胖店長售賣的偽鈔還要逼真。”
虎哥看了一眼陸行舟：“畫師？不會是混進來的條子吧？
我接到消息，泉城最近可是在嚴打，說不定會有條子混進來！”
墨鏡男拍了拍陸行舟肩膀：“那怎么可能呢？
虎哥，你是不知道，我們旁邊這位的豐功偉績，就他做的事，都足夠被打靶五分鐘了。
畫師，你說說最近一件讓你記憶深刻的事情是什么？”
‘最近一件讓我記憶深刻的事情。’
陸行舟思考了片刻，用手指了指自已的眉心。
“上一個合作者在條子面前被爆頭了。
用的水銀達姆彈，后半個顱骨都飛出去了，滿地都是血和腦漿。”
“別說了，別說了！”
虎哥聽得都內(nèi)心都有些恐慌，在警察面前擊斃合作者，這是犯罪分子嗎？這妥妥的恐怖分子啊。
更加關(guān)鍵的是，警察還讓他跑了，還站在這里，沒有被炮轟。
虎哥此時，都感覺自已不應該叫虎哥，應該叫做虎弟。
在警察面前擊斃犯罪嫌疑人，持槍逃跑，任何一項都能構(gòu)成死罪。
這家伙已經(jīng)不是在閻王面前跳舞，而是讓閻王在他面前跳舞，真正的亡命之徒。
虎哥再次望向陸行舟的時候，赫然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人似乎就是剛才被海盜帶進來的那個人，又似乎不是被海盜帶進的那個人，氣質(zhì)已經(jīng)完全不同。
只感覺這個人身上充斥著一種視天下眾生，生命毫無意義，來的無意義，死的同樣無意義。
沒有兇狠與殘暴，沒有冰冷與疏離，僅僅只是一種漠視，他好像在哪里，又好像不在那里的虛無。
那種漠視生命的感覺，就像是高三生看待考卷一樣。
已經(jīng)完全沒有卷子+1的憤怒，只有多一張少一張無所的厭倦，反正是順手的事。
虎哥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這是因為陸行舟啟動了技能——【氣質(zhì)偽裝】。
在一次次的技能實踐當中，陸行舟發(fā)現(xiàn)【氣質(zhì)】這一類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雖然不如那些‘易容術(shù)’徹底將人的容貌改變，卻也很難讓不熟悉自已的人把自已認出來。
不是容貌發(fā)生了改變，而是面相發(fā)生了改變。
墨鏡男也是看了一眼陸行舟。
雖然也有一些畏懼，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這是自已帶來的人啊？
或許以后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會崩潰，可是這一刻兩人還是同盟。
至少在虎哥看來兩人是一伙的。
墨鏡男膽子也稍微壯了一些，上前一步。
“虎哥，我來的目的，是想說小黑被警察抓了！”
虎哥一瞪眼，瞳孔中閃爍著驚訝和恐懼
“什么！小黑被抓了！什么時候的事情！你不會暴露了吧！”
墨鏡男急忙否認：“沒有，絕對沒有。
我的小弟因為要和小黑交易，一直盯著小黑的住所。
可是，自從小黑離開之后，就一直沒有回來過。
我才判斷，小黑肯定是被捕了。
我就是怕小黑出賣我，所以我這段時間可一直沒有回家啊！”
虎哥低頭思考著小黑的話。
如果從小黑被捕，到現(xiàn)在為止海盜沒有回家的話，的確不可能出事。
然而，就在虎哥慶幸的時候，卻沒想到墨鏡男說道。
“虎哥，小黑是在和胖店長交易的時候被抓的，連同我們的貨一起被條子收繳了！”
虎哥一拍桌子：“你說什么！我們的貨一起被條子收繳了！
你知不知道那批貨催的很急，還有小黑被抓了胖店長是不是也被抓了，以后的貨怎么辦。”
墨鏡男看了一眼陸行舟：“所以，虎哥，這就是我招募新畫師的原因。
以后，我們的貨可以替代胖店長的貨，真的！”
虎哥看向陸行舟的眼神有些猶豫。
如果換成別人，虎哥早就一拍桌子爆發(fā)了。
可是，現(xiàn)在虎哥看著陸行舟那股【氣質(zhì)】，想要爆發(fā)，卻又有些畏懼。
【氣質(zhì)偽裝】除了讓陸行舟獲得了氣質(zhì)的改變，還帶來了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直覺！
不是可以明確衡量的知識，而是無法揣摩的直覺。
一種對于當前境況的快速判斷。
老姐說過，所謂直覺，就是過往經(jīng)驗的總結(jié)。
陸行舟相信系統(tǒng)提供的技能。
畢竟，此時此刻被假鈔販子包圍，他除了相信系統(tǒng)，也沒有人可以告訴他究竟應該怎么做。
陸行舟將手提箱放在麻將桌上，將其打開，推向虎哥的面前。
嘩啦啦，桌面上的麻將散落一地。
“虎哥，這里有三張鈔票，你看哪張是真的？哪張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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