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棠見到鄭秋，眼神一亮，“老師……”
她的聲音透著幾分委屈，隨即目光落到他身后的林硯以及另一人身上，眉眼間閃過一絲不解。
鄭秋怎么會和林硯在一起？
想到鄭秋近期沒在金城恐怕還不知道，發生的事，葉卿棠走到鄭秋身邊，小聲解釋了幾句。
“你是說葉霜帶著研究院的研究成果去了啟星，啟星新出的調度系統和我們研究數據有重合？”
鄭秋聽她說完，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嗯。”
葉卿棠點頭，拿著平板將兩套數據算法對比給鄭秋看。
“我也不是說啟星抄襲了我們的系統，只是數據有重合，所以……”
鄭老因上面領導邀請，一直在軍方基地左右項目研究，剛回來參加交流會，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吵吵嚷嚷，才聽了大概。
此刻聽見葉卿棠的話，眼神閃過一抹意味深長。
“葉霜，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她能說什么？”
盛元集團因和智云建立了合作，過來打招呼。
聽見鄭秋問葉霜的話，譏諷道：“鄭老，您剛來還不知道，葉霜還說是智云抄襲了啟星的數據呢？”
“現在您來了，還敢說什么？”
“哦？”
鄭秋看向葉霜，見她站在人群中，手指不安地攆著腰間的布料，卻沒有半句辯解。
葉卿棠嘴角忍不住向上揚。
她偷偷抬眼去瞟陸知箋，男人眼光一直停在目光落在她和鄭秋身上，對葉霜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
葉卿棠嘴角不自覺勾起，只要有鄭秋在，葉霜抄襲的事幾乎是板上釘釘了。
“唉。”
一聲嘆息響起，鄭秋的失望幾乎溢出。
“葉霜，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自己的研究成果被人拿去用了，就只會站在那里受人白眼，連句解釋都不會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葉霜抬頭，對上鄭秋那滿是失望的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著棉花，只能發出氣音。
沈澤還沒反應過來，“鄭老，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鄭秋的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這項調度系統的核心算法，是葉霜七年前做出來的。”
“我也是看過她的算法思路后，才決定做這方面的研究，可惜，后來她離開研究院，這個項目才擱置了。”
“轟——”
大廳里頓時炸開了鍋。
“這么說還真是智云的團隊抄襲了啟星的數據？”
“是葉小姐用了人家七年前的研究成果？那剛剛陸總還說……”
“噓，男人嘛，難免有被美色所迷的時候，不過，這葉霜到底是誰？七年前就能做出這種東西？怎么從沒聽過她的名字？”
周圍的視線落在葉霜身上，她下意識地看向陸知箋，卻見他的正好看過來，眼神漠然。
葉卿棠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老師，我知道智云一直和啟星有合作，您這是不想讓林總當眾下不來臺。”
“可也不能說我們系統的核心算法是葉霜做的吧？”
“七年前，葉霜還不到二十歲，剛上大二，怎么可能做得出來這種級別的研發？”
“是不是她做的，研究院的檔案庫里寫得清清楚楚。”
見葉卿棠還在將矛頭指向葉霜，鄭秋的聲音冷了下來，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葉卿棠，“你是不是從三號檔案室拿的資料？編號是KY-2018-0713，對嗎？”
葉卿棠的臉“唰”地白了，這確實是當時文件袋上的編號，可她明明文件研究院里所有人……
還沒等她在想明白，鄭秋又道：“卿棠，你確實在ai算法這一塊很有天賦。”
“可我們這種做研究的人，不能動那些旁門左道的心思，研究院容不下你這種心性不正的人。”
“等這事了結，你自己離開研究院吧。”
“老師，這事可能有誤會。”
葉卿棠有一瞬間的失態，隨即道：“那些資料本來就是研究院的，我身為研究院的人，拿來借用也沒什么吧？”
鄭秋沒想到葉卿棠會說出這樣的話，看了她半晌，剛想開口，一道慵懶的男聲從人群后傳來。
“是啊，葉小姐本就是研究院的人，用研究院的資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魏岐川從人群中走出，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葉小姐我是接觸過的，以她的人品做不出抄襲的事。”
“更何況她手上可還有我們啟峰的投資項目，她要是離開研究院了，項目怎么辦？”
魏岐川的目光輕蔑地掃過葉霜。
“倒是這位小姐，我聽說她當年離開研究院是因為下藥爬床，攀上了高枝，才走的。”
“鄭老這么維護她，就不怕污了自己的名聲？”
這話說得又快又狠，像一盆臟水狠狠潑在葉霜身上。
周圍的目光瞬間變了味，探究、鄙夷、輕視，密密麻麻地織成一張網，把她困在中央。
葉霜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她怎么也沒想到魏岐川會在這里，還把當年的事翻出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陸知箋，男人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慣常的冷漠，仿佛當年的事和他毫無關系。
“這是她的私事，我不做評價。”
鄭老的聲音打破了這片詭異的寂靜，“可是這些研究成果，我在七年前就幫她申請了專利。”
“不管怎么說，智云的交通調度系統用了她的數據，不管是誤會，還是什么原因，智云確實抄襲了。”
“這事若沒鬧出來，我想以葉霜的為人，也不會追究，可現在鬧得人盡皆知，總要有人負責。”
“葉卿棠，這套系統既然是你帶隊研發的，你剛剛也承認用了葉霜留下的研究成果的，那你就要擔起責任。”
“智云會對外發布道歉信，回收系統，你自己離開研究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