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綺早料到楚圣會是這反應(yīng)，神色倒還算平靜。
“造化境殺不了他，不代表你也不行。”
“那小子有命數(shù)傍身，尋常人的確殺他不得，但你，你也有自已的命數(shù)。”
“我？”楚圣眉頭緊鎖，“我能有什么命數(shù)？你的意思是，我也是什么大能轉(zhuǎn)世？”
楚云綺緩緩搖頭：“是不是轉(zhuǎn)世，我不清楚，這得問你自已。”
她抬眼，目光直直地落在楚圣臉上。
“但是，你的身世絕對不一般，難道不是么？十九歲的乾坤境，這不是天賦能解釋的......”
楚圣啞然，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回應(yīng)。
楚云綺看著他臉上的神色變化，繼續(xù)道。
“命數(shù)這東西，本就虛無縹緲，沒人能真正看透，我也只能做此猜測罷了，就算不成，也沒什么。反正我們楚家與那蕭神通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真要是他到了造化境，老祖自會出手，了結(jié)這場恩怨。”
楚圣沉默片刻后，話鋒陡然一轉(zhuǎn)。
“你再跟我說說那上界的事吧。”
楚云綺聞言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悵然。
“我剛才也就是那么隨口一提，所謂上界，終究只是世人的虛妄揣測罷了。”
“我輩武者，一輩子都在與天地相搏，一路打破修為瓶頸，可到頭來，誰又能掙脫生死的樊籠？”
“那些關(guān)于上界的傳說，那些仙人不死不滅的妄言，說到底，不過是給這漫漫修行路，添一個聊以慰藉的寄托罷了。”
說著，她狹長的雙眸微微瞇起，目光灼灼地緊盯著楚圣。
“怎么，你莫非真是那上界謫仙，因觸犯天條戒律，被打落凡塵歷劫來了？”
“我曾看過些話本傳奇，里面的仙人下凡，大抵都是這般來路。”
楚圣被她這話逗得扯了扯嘴角，無奈評價道。
“番茄小說看多了。”
...
待兩人回到天央神都，方才知曉之前楚圣的晉升異象，到底鬧出了多大的動靜。
神都街頭人聲鼎沸，處處都能聽到人們湊在一起議論。
先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楚圣十九歲洞玄境巔峰的話題，也被徹徹底底壓了下去，再無人提及。
楚云綺瞥他一眼，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壓低聲音道。
“若是讓他們知道，此番引動天地異象的晉升之人還是你，不知他們會作何驚惶模樣。”
楚圣腳下步子沒停，并未看那些人一眼。
“我這也算是厚積薄發(fā)了，卡在洞玄境巔峰這么久，突破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楚云綺斜睨他一眼，頗顯意外：“卡多久了？”
“兩個多月了。”
“......”
楚云綺頓時語塞，她只覺得跟這等妖孽論長短，純粹是給自已找不痛快。
回到楚家別院后，老忠上前向二人稟明了澹臺月華來訪的事。
楚云綺挑眉問道：“她來做什么？難不成是來退婚的？”
老忠躬身回話，語氣恭敬。
“不是，月華仙子只是說星海論武大會即，特意前來，想與公子敘上一敘。”
“聽聞公子外出未歸，她只在府中待了一會，恰逢那晉升乾坤境的異象直沖天際，她便沒再多留，帶著師妹匆匆告辭離去了。”
楚云綺聞言，若有所思，隨后擺手示意老忠退下。
待廳內(nèi)只剩兩人，她轉(zhuǎn)頭看向楚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還說人家是老幫菜，看來人家也沒瞧得上你啊。”
楚圣瞥了她一眼。
“怎么，你這是代入那老幫菜了，覺得很爽？”
楚云綺再次被噎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轉(zhuǎn)移話題道。
“只可惜，澹臺月華這次是看走了眼，她只當那乾坤境異象是哪位頂尖人物破關(guān)，卻不知掀起這漫天霞光的，正是她瞧不上的你。”
“等星海論武大會上，你亮出乾坤境的實力，怕是能讓她悔青了腸子。”
話音剛落，楚云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話音一頓。
“對了，你可聽說過神都最近的一些流言？”
“什么流言？”
在這天央神都，楚圣又不認識什么人，也就沒出門。
這些日子一直待在別院刷靈訊玉牌，自是沒聽說過什么流言。
楚云綺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忍著笑意開口。
“有人說你與澹臺月華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是實打?qū)嵉奶於ㄒ鼍墶！?/p>
“而且還說你打算拿下論武第一后，就正式昭告天下，要與澹臺月華完婚。”
楚圣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個疙瘩。
“什么玩意！？誰TM傳的！？你們楚家傳的！？”
楚云綺連忙擺手。
“這鍋我們可不背，不過借著這個傳聞，我總算想通了，之前蕭神通沖擊真君榜，為何偏偏盯著我們楚家人下手。”
“一切都跟那澹臺月華有關(guān)......”
隨后，她便與楚圣講起了八十多年前那樁婚約的事。
“蕭神通要是聽說了這些流言，絕對會視你為眼中釘，星海論武大會上你們要是撞上，他怕是不會只想著廢了你那么簡單，弄不好直接就起了殺心。”
“至于這些流言是誰傳的，很好猜不是么？”
楚圣聞言，早就回過了味來。
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煽風點火，故意挑起他和蕭神通的仇怨，好來一出借刀殺人的把戲。
他之前一直待在十三號星域，初來天央神都，根本沒得罪過什么人。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天鳳試煉那些天驕背后的勢力，跟那天鳳一族。
楚圣本就因為缺少正義點，心里頭始終不得勁。
此刻前因后果一串聯(lián)，他的目標一下子就清晰了。
隕星禁地里的一幕幕在腦海里閃過。
那些所謂的天驕，為了爭一時意氣，比個強弱高低，竟然破壞禁地封印，全然不顧十三號星域億萬生靈的存亡。
后來闖出了簍子不想著怎么補救，反倒一門心思只想著趕緊逃出生天。
他們甚至還能干出來，將天機閣的人當作彩頭的事！
明明這些人全都該死，自已是秉公執(zhí)法，為民除害。
這些人不體諒也就罷了，反倒處心積慮地想著報復(fù)自已。
他們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惡人了。
必須重拳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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