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山撇了撇嘴：“虧你能找到這么偏僻的地方。”
“確實不容易。”林川看向柯奧，“你為什么要把店開在這么偏僻的位置？”
他足足找了十五分鐘，才找到這家店鋪，只能說不愧是昔日竊命者的太子爺，藏匿手段一流。
“樂意。”柯奧冷哼道。
他總不能說怕被對方發現才選了這種陰間區域了吧?
沒多久蕾妮婭送上來一杯咖啡，曹青山慢慢品嘗后問道：
“能級多少了？”
柯奧假裝不在意，實則豎起了耳朵，不打算錯過一個字。
“lv89，經過天守城一戰，我對冠首的力量有了一定理解，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lv90，但我沒感受到傳說中那種被藍星意志吸引的感覺。”
在西樓的那一年，他基本沒閑著，不是在修煉就是在逗劍娘玩，即使如此，搭配當時最強國度西樓的國力，仍然只在一年間提升了九級，換了以往，一年至少十級起步。
按照葉蘇的說法，每當一位職業者達到冠首級別后，都會感受到一股吸引感，跟隨著這種感覺修行就能到達那個層次。
而現在林川已經來到了冠首之下無人可勝的層次，仍未看到前路顯現。
“lv90……”
聽到這個消息，柯奧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沒等兩人繼續聊下去，他突然起身。
“對不起，我尸體……身體突然有些不舒服，先走一步。”
他邁著絕望的舞步，往二樓房間走去，蕾妮婭嚇得趕緊追上去，就怕少爺想不開一刀結束自已的人生。
曹青山嘀咕了一句矯情，隨即說道：“之前就告訴過你盜神的位子就不是靠藍星意志頒發的，你感受不到很正常。”
到現在他也沒隱瞞的必要了，把盜神一脈最后的秘密告訴了林川。
“之前在盜神祖地只是告訴你我們的位子是偷出來，但沒告訴你是怎么偷出來，現在為師就傳授給你具體方法，咳咳，聽好了。”
曹青山的神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印象中林川沒見過這種狀態的他，老頭子向來吊兒郎當了，現在看著有些不習慣。
“兩個必要條件，其一，除你之外，要有第二個人即將成為冠首，而且他必須是藍星所認證的四大職業之一。”
林川道：“借他們的力量開天門？”
“不錯，你也知道，我們無法打開藍星意志所在的那片奇特空間，只能讓其他人先開啟，然后我們再動手竊取。”
曹青山慢悠悠地喝下一口拿鐵，繼續道：“第二個必備則是另一位盜神，也就是你師父我了。”
“天門大開之際，僅憑一個尚未成為盜神的偷盜者，根本無法竊取到生命密鑰，這件事只能讓老盜神來。”
林川腦子里迅速捋順清楚。
“這才是盜神之位一脈單傳的真相？我們這一脈的核心物品不是灰袋子？！”
曹青山咧嘴笑道：“要真是它，我讓你拿著那不是害了你嗎？”
你他媽已經害了！
林川一陣無語。
自已因為這破袋子吃了多少苦了，鬧半天你跟我說跟這玩意沒關系？
好吧，現在真相大白了。
我說盜神一脈為何一脈單傳，原來成為盜神需要上一任盜神出手。
“所以灰袋子不重要？”
“不，它很重要。”曹青山說道，“盜神和其他冠首不一樣，我們被歷史排斥，故而每次出手必須釋放權限保護自身不被修正，灰袋子可以替我們隱藏自身，讓我們方便全力出手了。”
夜晚的冷風通過半開的窗戶涌入，吹的咖啡館門上的鈴鐺叮當作響，林川起身借用柯奧店里的咖啡機給自已來了一杯瑪奇朵。
“我們權限是什么？”
他已經得知了除盜神以外所有冠首和王座的權限，唯獨自已這一脈，一點線索也沒有。
曹青山頓了頓，道：“我們的權限——名為‘盜天’。”
“效果是隱藏自身，以免被歷史修正。”
林川眨了眨眼，仿佛在問：就這?
“不然呢？”
“這和其他冠首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林川吐槽道。
劍圣的終焉之劍有著必中效果。
超能者的圣典可以反彈一切傷害。
武帝的帝臨免疫一切負面影響，并在一定程度上抑制其他權限。
械主的萬物為器，直接開啟狂暴模式，一眼望去全是自已的寶具。
相比之下盜神只能茍活，實在上不了臺面。
“不孝徒！”曹青山吹鼻子瞪眼道，“你以為這很容易嗎？”
林川一拍桌子：“這能有多難啊？！”
要給你頒個獎嗎？
他不給面子地說防止修正又如何？到最后您老不還是被人按地上捶了一頓，差點死在虛空。
提及此事曹青山怒了，逮著林川就要一頓揍。
“唉！您現在不怕歷史修正了？”
一老一少在咖啡館內你追我趕，剛下班的牛馬想著喝杯咖啡緩解一下疲勞，看到店內這副詭異樣子立馬灰溜溜地逃走了，柯奧無意間損失了好多客人。
曹青山冷哼一聲，重新坐下：
“實話告訴你，盜天的效果遠不止于此，之所以我們發揮不出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需要分出一部分力量抵御歷史修正。”
“它的本質是對歷史的竊取。”
曹青山說道：“一旦歷史被偷走，就意味著這段時間中名為命運的猛獸徹底掙脫的囚籠，未來的一切都將不再確定。”
“只可惜啊，我輩后人僅僅用盜天權限遮蓋自已不該存在的事實就已經耗盡全力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歷代盜神不存在所謂的全盛時期，只要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死在歷史長河中。
“這時候，灰袋子的作用就出現了，我師父當年能參加放逐戰爭，很大程度上就是有它在。”
林川愈發納悶，這東西是如何做到的。
而接下來曹青山的話震碎了所有疑問。
“這灰袋子，有兩個功能，既有兌換物品的功能，還有溝通歷代盜神的能力。”
林川的嘴巴慢慢張大，眼中一抹震驚愈發顯眼。
曹青山道：“灰袋子能夠隱秘修正的真實原因，是有其他時代的盜神隔空出手，施展盜天權限。”
當初他在白銀樹下的時候感覺有人偷走歷史以為是有前輩給他打掩護，讓他出手救林川呢，沒想到最后林川本人來了。
林川腦子感覺嗡嗡的。
鏡像之王想徹底鏟除他們這一脈不是沒有道理的，歷史的蛀蟲也不是空穴來風。
上一代盜神不僅會幫助下一代子孫繼承這個位子，還可以通過灰袋子聯系其他歷史節點，幫助先祖、子孫打掩護。
歷史瘋狂修正，他們瘋狂在歷史長河中蠕動，將條河道搞得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