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飛到大街上的同僚們也紛紛顯露獠牙。
尤其是藤本彰，他被二人打了個措手不及，腹部被雪琉璃劃開，若不是注射過那種藥劑他會被人像一條野狗般被人隨意踹死。
他的軀體在慢慢膨脹，一米七多點的身高此刻延伸到了接近三米，幾乎拉長了一半。
皮膚組織化作了厚實的鱗片，雙瞳變成了豎瞳，手臂拉長超過了膝蓋，整個人變得格外詭異。
不只是他。
巖田青浦右臂變成了章魚觸手，皮膚上長出了潰爛般的膿瘡。
宮本隆泰骨骼拉長，肌肉蒸發，轉眼變成了皮膚灰白的皮包骨的異類。
他們身上全都散發著令人惡心的惡臭，畸形高大的軀體在咖啡館內格外扎眼。
“這是……”林川瞳孔驟縮。
“拜靈會的二代虛空強化劑！”
這種異變他很早以前就見過，第一次是出現在拜靈會龍夏分會的干部騰蛇身上。
幾乎一瞬間，林川已經確認了想殺他的三方勢力。
竊命者、扶桑、拜靈會。
竊命者不必多言。
扶桑估計是因為自已和琉璃的關系。
拜靈會或許是不希望人類再多一個冠首，也有可能是為了報復之前他殺騰蛇的事。
無所謂了，正如雷蒙所說，要是暗殺得排隊，竊命者得排到明年。
反正來多少他殺多少就是了。
只是，沒想到扶桑會和拜靈會有如此深層次的合作。
連壓箱底的研究成果都拿出來了，這在去年可是用在分部高層身上的東西！
巖田青浦徒手捏碎了門框，獰笑道：
“這次再來比一比，看你能不能像上次一樣重傷我！”
上次自已違反規則用氣卻被擊敗，回到天守大學后被人笑話了很久，可謂是顏面盡失。
林川盯著他，嘴巴張大，瞳孔在微微顫抖，一旁的江琉璃也身子跟著發抖。
巖田青浦有些意外，笑道：“沒想到你們龍夏的虛空教育這么垃圾，見到虛空生物的氣息竟然能被嚇得不敢動彈。”
林川突然破口大罵：“尼瑪的！老子的門！”
“？？”
他們為什么把扶桑人先扔出去，而不是快速擊殺？
因為這么做會讓咖啡館受損！
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事，尤其是搬家之后，很多人會好長一段時間睡不著。
這時藤本彰跳上二樓窗戶，吼道：“你跟他廢什么話？！”
嗡！
江琉璃施展散發著寒意的劍技，在半空形成了一道完美的雪白圓環。
藤本彰連劍招都沒看清楚，下一秒他的頭顱帶著驚恐之色滾到了地上。
“不許……踩我家窗戶！”
藤本彰的腳力跳上來的一瞬間，就將窗臺壓斷了。
另外兩個房間也因為幾人施展虛空血脈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壞。
巖田青浦驚駭地盯著滾落的頭顱，他怎么也沒想到，藤本彰獲得的力量在這位少女面前依舊如同薄紙。
忽然，他思緒被拖回了現實，身體開始下沉。
定睛一看，他的雙腿就被人從膝蓋處截斷了！
林川手持氣刃，冷聲道：“大晚上了，還跑過來拆家，真是辛苦你們了。”
如何應對？
老子用拳頭應對！
把你們一個兩個的——全殺了！
砰！
他用力一腳踩踏了地面，將對方的腦袋踩爛，又用力碾了兩下。
地面破碎，巖田青浦的殘軀滾落到了一樓。
這時他腳底生出章魚觸手，纏繞在一起重新化作腿，腦袋分泌著惡臭的粘液，沒多久長出了一個章魚腦袋。
“你殺不死我們！我們在注射完強化劑后就是不死的了！”
這種軀體太棒了！
不會死亡，不會疲勞，直到將獵物吞入腹中！
“呵，不過是靠著虛空生物強大的再生能力茍延殘喘。”林川冷笑一聲。
啪！
一個響指打出，世界被按下的暫停鍵。
林川來到巖田青浦那張惡心的臉前，對方仍然保持著猙獰的笑容。
“我很好奇，你的再生夠你在我手上死幾次？”
時間恢復剎那，巖田青浦笑容凝固。
他對身體的掌控權完全喪失了！
低頭看了一眼，身體竟不知何時被人切成了一塊塊殘肢！
我死不了！
綠膿液連接成的絲線靠攏收縮，開始如同一名手藝高超的裁縫，縫補著殘破的軀體。
林川見狀，手掌虛握，一顆滾燙的心臟出現在了手中。
巖田青浦恢復后的身體沒有生命之泵運作，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他企圖艱難地爬起來，卻聽見耳畔傳來一陣低語。
“腸道一竊。”
“眼球一竊。”
“腎臟一竊！”
對付再生，我可太擅長了。
林川道：“這就是你們新獲得的力量？坦白來說很讓我失望。”
“在我看來，踹死你們比踹死路邊的一條野狗容易。”
體內的器官一個個被摘除，巖田青浦身體干癟只剩一副皮囊，他的再生能力也在一次次摧殘下逐漸失效。
他不甘心！
為什么！
我放棄了一切，甚至連武士尊嚴都扔掉了，卻還是無法戰勝林川！
樓上的破碎聲響起，江琉璃赤裸著腳掌跳了下來，緊跟其后的還有李溪和宋峰，二人亦是惱怒的樣子。
“他媽的！說，你們是誰派來的？！”
巖田青浦絕望了，他們下來了，說明上面的同伴已經被解決了。
呵呵，一個照面，僅僅一個照面的時間他們就被輕松解決了。
林川甚至沒怎么發力。
宋峰拎起他的脖子，怒斥道：“利息問你話呢！”
這是三人經營了好久的店鋪，說是家一點也不為過。
而就在今晚，他們的房子竟被一群闖入者毀了，說什么都不能放過他們。
一樓大門被撞碎，唯二活下來的宮本隆泰看到巖田青浦站都站不起來，眼神中充滿兇狠之色。
他的驕傲不允許自已再失敗一次！
不過還好，這不是他們的全部底牌。
巖田青浦咧嘴笑道：“林川，你現在一定很得意？笑話我們，覺得是群小丑，興致沖沖地出來，卻連你們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林川道：“如果你沒毀壞我的房子，我的確會笑出聲。”
在和對方對話過程中，他開始了從未進行過的偷竊——竊取記憶。
直覺告訴他，他們能獲得這種強化劑，絕不是杰克那種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他要順著對方雜亂的記憶，找到一些重要線索。
人類的記憶是龐大的，一幀幀畫面猶如一部漫長的電影，也許只有一兩幀存在有用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