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實力面前，林川心反而平復了下來坐了回去。
維克托贊賞道：“林川，你比我那不成器的學生強，曹青山在選擇繼承人這方面很有眼光。”
“強的是我。”林川淡淡道。
“哈哈！”維克托先是一愣，隨即大笑道，“說的好！老師強算什么？強者真正強的只有自已！”
笑完后。
維克托眼神變得有些頹廢：“可是背景真的很重要，我練了一輩子，在當時的偷盜者中，唯有我和曹青山最強，甚至可以說，九成的時間，我比你師父更強，唯獨在接近那個層次的時候，我停滯不前了，相反，曹青山卻沒有感受到任何瓶頸。”
“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林川不是不害怕了，而是深知害怕已經沒用了。
他一個照面就知道想跑絕對做不到。
“我聽說，你們認為我們這一脈有晉升冠首的秘密。”林川緩緩道，“我想前輩的意思是，我師父是依靠那個才踏出那一步的。”
維克托嘆息道：“我和他年輕時相識，一同成長，事事都比他強，他卻靠著你們龍夏的傳承，登臨了盜神之位，你覺得這公平嗎？”
“公不公平暫且不說，前輩，您這個級別，說這種話不覺得太單純了嗎？”
維克托淡淡道：“你的膽子比你師父大。”
“多謝夸獎。”
“但話有點多了。”
林川沉默。
維克托繼續道：“每位有成為冠首潛質的職業者，都會在到達那個層次的時候感知到藍星意志拋出的橄欖枝，唯獨偷盜者。”
“我們竊命者是目前世上最強的偷盜者勢力，多年以來，我們一直在尋求盜神之位，光是像我這種半步冠首級的強者就出過不止一位，然而我們無一例外，全然沒有感受到哪怕一絲藍星意志的招攬。”
“經過多年探索，我們發現一個驚天秘密，每一任的盜神都出自龍夏，而且并非隨機，它有一條相當模糊的線索，指向了一個真相——”
“盜神是一個一脈相傳的位置！”
“換句話說，其他四個冠首是通過考試，在無數天才之中他挑選最強的那個，偷盜者則是指定是你就是你，其他人再強也沒用！”
說到這里，維克托的氣勢驟然暴漲，一股憤怒之色浮現。
整座爛柯寺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偏偏無人感覺到哪里有所不妥。
林川懂他這種感覺。
和蘿卜崗一樣，你努力了半天，考試成績第一，發現人家早有人選了。
“我努力了大半輩子，如今行將就木，卻因為這種無聊的理由被盜神之位拒于門外……”
“你覺得這應該嗎？”
不止是他，竊命者組織一代代渴望成為盜神的偷盜者們，不斷在絕望中死去，卻無法推開眼前大門分毫。
這一切都是因為鑰匙被東方偷盜者一脈把控的死死的。
你都這么問我能怎么辦？
“當然不應該，這種好東西就該拿出來好好分享分享！”他義正言辭地回答道。
維克托一再沉默，眼神變化莫測，難以確定他在想什么。
過了很久，這位世界上鼎鼎大名的偷盜者道：
“不愧是師徒，說話都如此相像。”
“最初我以為他是想私自占據盜神傳承，卻沒料到，當我時隔五十多年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竟然很爽快地跟我立下了一個賭局。”
維克托目光仿佛灼燒著欲望的火焰：“他說，這次爛柯寺之戰，你和柯奧誰贏了，誰將繼承下一任盜神之位。”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川嘴角一扯，尋思著老頭子凈喜歡些坑人的活兒。
“您就不怕好不容易練出來的弟子今天死在這里？”林川大膽道。
維克托笑了笑：“看來你對自已的實力很有信心，這是好事，不過過多的信心可就是自大了。”
“實話告訴你，如今柯奧的實力，同齡情況下，連當年我也未必是對手，你那位師父就更不用說了，那個歲數的他連我都打不過。”
林川瞇著眼問道：“是嗎？所以就沒死的可能？”
維克托淡淡道：“對我來說這是最接近盜神之位的時候，用一個弟子的命爭，是筆很劃算的買賣。”
“為此，竊命者會打造一個絕對公平的環境。”
這句話讓林川聯想到了晚上的大火。
“那場火的意義是什么？”
維克托淡笑道：“自然是讓你們同臺公平競爭做的準備，你想想看，你們兩人如今的處境公平嗎？就像我和曹青山當時一樣，我不比他弱，他卻有著盜神的傳承，最終登臨冠首，而我卻只能靜靜地看著。
林川冷笑道：“你管這叫不公平？他上次光是帶人就帶了不下十個，現在爛柯寺我敢保證，你們的人不會少于這個數字！”
“可你有江家小姐。”維克托淡然道，“只要有她在，一旦你們打起來，你陷入劣勢，她一定會暗中遞劍。”
“這，就是最大的不公。”
一個偷盜者天才尚可，若是多出一個能繼承劍圣之位的少女呢？
那戰局就會呈現一邊倒的局勢。
林川身體微顫，腦子一片嗡鳴。
下一秒他瞬間爆發出了無邊氣勢，橫壓在了老者身上。
“你對她做了什么？！”
維克托聳肩道：“什么都沒做，只是讓她失去協助你的能力而已。”
“你……”
“時間不早了，好好休息，別忘了明日的除夕夜。”
維克托揮袖，身上施加的氣勢退卻，他的身體逐漸透明化，隨之消失在了林川面前。
這一瞬間發生的太突然，等林川回過神人已經消失了。
“砰！”
他雙手猛然砸向桌面，這一舉動把袁明宇嚇了一跳。
“你小子突然發什么神經？！”他一哆嗦把面差點打翻。
林川抬頭憤怒道：“讓你的人馬上去看琉璃的情況！”
袁明宇微愣：“江小姐，她怎么……”
“快去！”
林川那雙眼睛失去了往日平靜，那如同修羅的眼神讓袁明宇都為之一顫。
他趕緊打電話詢問那名去找江琉璃告知林川事情的人。
這一刻林川才知道他們的目的。
竊命者認為只要公平了，柯奧就能戰勝在自已，為此甚至不惜對局外人出手！
這群該死的混賬東西！
真以為沒有她的協助我就殺不了你們嗎？！
過了一陣。
袁明宇打通電話，嚇得直接把泡面扔了。
他神情凝重道：
“那邊說，江小姐房間大門緊鎖，敲了很多次都無法回應。”
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頭遠古猛獸正在蘇醒，那收斂的氣息竟然外露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