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猛地一震。
蘇望舒是被莊敘白這樣不加掩飾的狠戾眼神嚇到了的。
這和以往的莊教授比起來，判若兩人。
沒抗住后退了半步，蘇望舒很快回神，沒好氣的冷笑。
“莊敘白，你當我是那些二十出頭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啊，那么好嚇唬，”
莊敘白收起眼里的冷冽目光，恢復了平日里穩重淡漠的樣子。
蘇望舒說對了。
他就是因為知道她是這樣的人，嚇唬不到，不然也不會氣的說胡話。
莊敘白仍舊盯著她，兩人就這樣僵持，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這幾天去哪兒了？”
蘇望舒扭頭，“出差。”
“去見了P國的安瑞思教授？”
“你跟蹤我！”
蘇望舒瞪眼，沒好氣的瞧著莊敘白。
他輕笑一聲，淡淡說：“安瑞思之前是我的副手。”
蘇望舒一噎。
知道莊敘白厲害，沒想到這么厲害。
安瑞思好歹也是行業內的佼佼者，在莊敘白這兒居然只能做副手。
她深呼吸一口氣。
“沒錯，我是去見她了，蘇氏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我當然要做兩手準備。”
“兩手準備，為什么要做兩手準備，第一手是什么。”
“我……”
蘇望舒只覺得喉嚨里好像被噎住。
有些話難以啟齒。
莊敘白看著她耳尖有些泛紅的樣子，朝著她繼續逼近。
“你上次強吻我的時候，也不像現在這樣慫啊。”
“莊敘白！”
蘇望舒瞪著他。
“能不能別提上次了，你就當我那時候病糊涂了，腦子抽抽干了蠢事兒，行不行？”
莊敘白瞇起眸子，將那一絲受傷難過藏了起來。
他嘴角多了幾分苦笑。
“看樣子我那天的決定是正確的，萬一和你做了，你到頭來反咬我一口怎么辦。”
蘇望舒臉更熱了。
“我怎么可能。”
她扭過頭去，心臟狂跳。
其實她也說不明白自已是怎么了。
腸胃炎那次，她確實很感動，不管莊敘白出于什么目的過來找自已。
所以她當時沖動了。
親了他。
甚至提出了……
蘇望舒一向不是個容易后悔的人，做出了決定就坦然去接受。
可那天的事兒，她其實是有點后悔的。
她不想讓莊敘白覺得，自已是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接受的人。
所以來不及等病好，她干脆一張機票逃到P國，借著忙工作讓自已冷靜了幾天。
這還沒冷靜完呢，阮棠冷璟這天殺的兩口子居然開始搞事情了。
蘇望舒頭疼的很。
早知道先提前跟小軟糖說一聲了。
沉默著站了一會，蘇望舒被蚊子咬了好幾口，煩躁的抓了抓手背。
“走走吧。”
莊敘白好像悄悄嘆了口氣，伸手想抓她的手，被躲開了。
一聲不吭，莊敘白又過去，強硬的拉住。
另一只手摸向口袋，掏出一支驅蚊膏來，低頭細細的在蘇望舒手上涂抹。
清涼的感覺化開，一下子止住了剛剛傳來的瘙癢疼痛。
“你居然還帶了這個。”
“這里我來的勤，山上蚊蟲多，必不可少的。”
涂完，莊敘白順勢把驅蚊膏放進了蘇望舒的口袋里，手也沒松開，握住她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多了一大片草地，往前是遼闊的山野。
蘇望舒低頭瞧著莊敘白握著自已的手，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
“有個問題，我之前問你你沒給過我答案，今天能給了嗎？”
沉默了許久，莊敘白轉過頭來盯著她。
蘇望舒被看的不自在，抽回自已的手坐在草地上。
“你問題真多。”
“我問了這么多，你回答了幾個？”
莊敘白挨著她一塊兒坐下，山風清涼，吹的人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蘇望舒被這話說的有點兒尷尬。
好像也是，她每次都裝傻充愣糊弄過去的。
“你問吧。”
“我之前問你，你用林舒這個身份，總是來找我、聯系我，除了想讓我跟蘇氏合作外，有沒有私心。”
莊敘白的聲音很輕，像此刻拂過的清風，一塊兒吹到了蘇望舒的耳朵里。
她只覺得心臟漏了一拍。
下意識的偏頭，目光撞進莊敘白的眼里。
撲通、撲通。
心跳一點點加快，蘇望舒在想，如果說假話鼻子真的會變長的話，她現在還是不要開口了。
她真的很愛說假話。
可這一次，她想說真的。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