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伊哪里肯。
眼底寫著拒絕，“憑什么給你。”
“你就憑你沒腦子。”
他不知道宋南伊是真傻還是假傻。
這是藥不是旁的，還是一個不認識的人給的，她就敢給兒子吃。
簡直是瘋了。
“我怎么就沒腦子了？霍時序，你是因為我沒有帶小核桃回去住，才這樣不滿地大發(fā)雷霆吧？你不要把這個世界想的太壞了。”
她瞪著他。
與他對峙。
不滿他對她的操控。
他也很想耐下心來，跟她講道理，但她很明顯著了顧南風(fēng)的道。
說的越多，她的反抗情緒就越重。
“藥給我，我去找專業(yè)人士檢驗，如果真的沒有問題，你再給小核桃吃。”
她扭臉，根本不理人。
他只好軟下聲音，“我總比顧南風(fēng)，信得過吧？”
宋南伊還是不理人。
她很怕霍時序?qū)⑺幠米吆螅筒辉龠€給她。
指尖握著藥瓶。
越發(fā)的緊了一些。
“給我。”他厲聲。
她被驚著了，眼眶一紅，“你兇什么兇？我憑什么相信你？霍時序，你以為你是誰啊？”
宋南伊是淚失禁體質(zhì)。
眼淚比硬話，出來的更快。
霍時序看到眼淚，心瞬間軟了。
“我沒有兇你。”
她扭頭不說話，只顧著擦淚。
他遞了手帕給她，聲音也變成了低哄，“好了好了，我錯了，顧南風(fēng)這個人不可信，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
“你當(dāng)年一紙離婚協(xié)議寄給我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了嗎？”她抽了抽鼻涕，翻起了舊賬，“商量？霍時序，尊重是相互的，在我們婚姻中，你尊重過我?guī)状危笆溃扒笆溃F(xiàn)在，你都做的不合格。”
霍時序承認。
但這世他的出發(fā)點，都為了讓她不再受到一點傷害。
“我當(dāng)時那種情況，死活還不知道，離婚……我只是選擇成全你。”
宋南伊覺得可笑。
他是選擇成全嗎？
要真的成全，早就成全了。
會在他面目全非的情況下成全？
就是賣慘。
“你就是想讓我欠你的人情，霍時序，你挺卑鄙的。”
霍時序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如果他真的想要她還這份人情，當(dāng)初他困在病床上三個月一動不能動的時候，就應(yīng)該給她發(fā)個信息，把自己的狀況告訴她。
他不渲染自己的愛有多偉大。
他愛她是真的。
“我只想讓你活著。”
他望住她淚眼婆娑的眸子，唇角透出難得的真誠。
她拒絕了這樣的真誠。
很沒良心的說了句，“那火說不定就是你找人放的。”
霍時序苦笑。
是他放的，何至于差一點在這場火災(zāi)中殞命。
“那把火屬于有預(yù)謀的，伺機報復(fù)，與當(dāng)年你爸入獄的事件有關(guān)，后來王老五被抓了，判了二十年，這事，你不應(yīng)該不知道吧？”
這事。
宋知令并沒有跟她講，她也沒有問過。
就算霍時序說的真的。
那又怎樣。
“說不定，你跟那個王勤是一伙的。”
霍時序不再解釋了。
她認為如何就如何。
事情已經(jīng)過去，沒必要翻出來再曬。
“行了，把藥給我吧，明天我就可以給你結(jié)果。”
宋南伊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只因霍時序是小核桃的父親。
……
一天后。
江淮將最精準(zhǔn)的藥物報告，交給了霍時序看。
“霍總，這藥有問題啊。”
“怎么回事？”霍時序看著報告上這些多出來的成分，眉頭緊皺。
江淮的面色亦不輕松，“顧南風(fēng)買通了江城比較知名的檢測機構(gòu)，給太太的報告，都是假的，這藥摻了太多的假，只會暫時的讓病情好轉(zhuǎn)，一旦停藥，病情反彈，隨時會要人命的。”
“媽的。”
霍時序啐了句臟話。
顧南風(fēng)這些年不爭不搶。
一出手便是沖著妻兒去。
這讓他如何能忍。
“把這藥換掉，換上以穩(wěn)定病情為主的藥，挪威那邊的新藥，應(yīng)該差不多了，你盯著點，只要新藥下線，立馬拿來給小核桃用上。”
讓顧南風(fēng)這么一弄。
小核桃的身體已經(jīng)被掏空。
哪里還等得懷孕抽臍帶血，就算是用他的心頭血，也未必會有好的結(jié)果。
“明白。”
“還有，這事別跟宋南伊講，免得她自責(zé)。”他說。
江淮點頭，“知道了。”
……
霍時序還是堅持，將宋南伊和小核桃接回了家。
用的理由很簡單，小核桃有爸爸的陪伴，會好的更快一些。
為了兒子，宋南伊忍了。
但楚河漢界分明。
各睡各的。
霍時序回家準(zhǔn)時了。
每天都會抽出時間，陪小核桃玩一會兒游戲。
他腿不好，偶爾玩嗨了，也會被小核桃欺負。
宋南伊有時候看著，心里挺不是滋味。
大好的年紀(jì)，這腿真的沒救了嗎？
“霍時序，你的腿，是不是要瘸一輩子？還能不能康復(fù)。”
他跟兒子鬧著，像是不經(jīng)意的瞥了她一眼，“如果你愿意報恩照顧我的話，我可以一輩子都瘸著。”
“有病。”
她扭過臉，抬眸望向了院子。
路姐急匆匆的過來。
后面跟著的是……常可欣。
霍時序的未婚妻來了。
宋南伊抱起小核桃，“你爸有事情要談，咱們先回房間。”
霍時序一懵。
轉(zhuǎn)身望過去時，常可欣已經(jīng)走了進來。
“先生，常老師來了。”
霍時序從爬行墊上起來，整理了一下微微皺的襯衣，“有事嗎？”
“時序，我爸病了，很重的病……”常可欣一進門就先哭了起來。
路姐：……這怎么哭喪似的。
多不吉利。
“坐下說。”霍時序冷靜，并未受影響。
常可欣抽噎著，擦淚，“時序，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什么忙？”
“我們訂婚好嗎？”常可欣沒敢看抬頭看霍時序，用極為柔弱的音色說，“我爸他馬上就不行了，他放心不下我，我沒敢跟他講，我和你分手了，我們訂婚，完成他的心愿，讓他安心的走，好嗎？”
霍時序沒有震驚。
也沒有動怒。
更沒有立馬喝斥她，停下這種匪夷所思的想法。
他淡淡的。
語氣平靜：“抱歉，我不能。”
“時序，我爸要死了，就完成他最后的心愿，也不能嗎？你就當(dāng)做一件好事，求你了。”
霍時序沒有動容。
盡管，現(xiàn)在的常可欣確實是有一些可憐。
“抱歉，我不想給人一種，我們馬上要結(jié)婚的錯覺，常老師，這樣對你的名聲也不好，對我也不公平，好好為叔叔治病吧，如果缺錢，可以跟我講。”
他和常可欣認識的時間不算長。
談不上感情。
幫與不幫，都不會讓他心不安。
常可欣哭的更兇。
“你是要跟你的前妻復(fù)婚了嗎？”
“私事，不便奉告。”
常可欣明白了二三，“時序，就算是假的也不行嗎？如果宋小姐在意，我可以去求她，她那樣的知書達理，那樣的善解人意，她一定會幫這個忙的。”
霍時序眉心微皺。
他不喜歡被架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常老師，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請回吧。”
“時序……”
“路姐，送客。”
常可欣沒想到霍時序會這么無情。
她苦苦哀求，為了完成老人的心愿，他也不肯。
豪門多是無情種。
在這一刻具像化。
她失望的搖頭，“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霍時序，我那么喜歡你，你怎么可以……連這么個小忙都不幫，怎么可以……”
霍時序面無表情。
常可欣痛哭流涕，“時序，你別這樣，你就答應(yīng)我好嗎？”
路姐在一旁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