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語曦在工作，張曉萌這個小偵察兵偷偷溜進辦公室，傳回了一點消息。
“語曦姐，根本就不用問了，傅庭川直接給我爸放了一個月的假，工資照給。”
林語曦感到很意外，“那傅庭川人呢？”
張曉萌搖了搖頭，“就差把我爸綁起來問了，但是我爸說，老板的動向不是他能過問的，更不是我這種小刁民能過問的。”
林語曦合理懷疑，最后一句話是張曉萌自己腦補的。
“行吧，如果有新消息，隨時通知我。”
張曉萌伸出手，比出一個‘OK’的手勢。
林語曦忽然想起早上到公司時，趙夢臉上的表情似乎很難過，眼底一片淤青，看上去，仿佛三天未合眼了。
她關切地問了句：“趙夢家里發生什么難事了嗎？”
全公司只有張曉萌和趙夢兩位女性同屬部門總監，平時關系最好，如果以老板的身份去問，趙夢恐怕不會說實話。
“不是家里……”
張曉萌支支吾吾。
“不方便講也沒事。”林語曦善解人意，“你跟她說，如果需要幫助，可以隨時來找我。”
張曉萌往前挪了兩步，“語曦姐，你知道最近電信詐騙很猖獗嗎？”
這么一說，林語曦心里就有數了，追問道：“報警了嗎？房租還交得起嗎？”
趙夢不是京市本地人，家里條件一般，要不是畢業后直接進了浩宇科技，成了總監之一，怕是會在京市舉步維艱。
張曉萌實話實說，“有點......困難。”
林語曦一聽就知道，不是有點困難，是很困難。
“叫她進來吧。”
張曉萌點了一下頭，飛也似地離開辦公室。
嗚嗚嗚，人美心善的老板，放眼整個京市都挖不出幾個啊，她的命怎么就這么好！
五分鐘后，趙夢在衛生間補完妝，磨磨蹭蹭進了辦公室，大牌遮瑕膏都擋不住眼下的黑眼圈。
林語曦回想起自己剛生下浩浩時，最困難的那段時間。
“抱歉啊，剛才從曉萌那里打聽到情況，你手頭不寬裕吧？這個你先拿著。”
她說著拿出一個信封。
信封里裝了一萬。
趙夢連忙搖手，“老板，我不能平白無故拿你的錢。”
林語曦微微一笑，“就當作預支的年終獎，不是平白無故給你的錢。”
趙夢很猶豫，還是擺了擺手，“其實我......”
她找不出借口來。
下個月就要交房租了，因電信詐騙，她失去了所有的存款不說，還欠了三萬的網貸。
眼看下個月就要交房租了，現在這一萬現金，無異于及時雨。
林語曦看出了她的為難，把信封遞出去，“收著吧，下個季度爭取為浩宇創收。”
趙夢眼睛里的淚花都要出來了，應了一聲，“謝謝老板。”
“不客氣。”
離開之前，趙夢猶豫了很久，眼看都要走出門了，又折返回來。
林語曦抬起頭，“不夠嗎？”
趙夢搖了搖頭，“老板，我......我一定會吸取這次的經驗，不會把愚蠢帶到工作中去的。”
林語曦會心一笑，猜到趙夢是怕自己不信任她的工作能力。
“騙局千千萬，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沒被騙，只是因為沒遇到為自己量身定制的騙局。”
“不是的老板。”
趙夢的聲音很輕。
被騙，大多是因為貪。
最近浩宇科技發展勢頭很盛，她的分紅也水漲船高，這才打起了在京市買房的主意。
她手頭有二十多萬的存款，家里也貼了大幾十萬，距離她的夢中情房還差十萬。
所以前些天，她在一個朋友的慫恿下，把錢投進了一個理財項目里，沒想到過了幾天，那個朋友直接聯系不上了。
那個朋友是她在網上認識的，兩人在投資上頗有共同話題，前后聊了不下十幾次，時間線長達一年。
現在的騙子耐心太足了。
趙夢花了五分鐘，把事情經過全部說了一遍。
林語曦一點貶低的意思也沒有，“吃一塹長一智，你才本科畢業沒多久，還年輕。”
不比她這根老油條。
趙夢感激涕零，“老板，我一定會永遠追隨你的，生是浩宇的人，死是浩宇的鬼。”
林語曦禁不住笑起來，“跟曉萌學壞了，去工作吧。”
就業是雙向選擇。
想要留住人才，一定要把公司的氛圍和福利拉上來。
寧愿自己少掙點。
辦公室外，張曉萌看到趙夢拿著一個信封從里面出來，雙腿一蹬，直接連人帶椅，滑到趙夢的工位旁。
“怎么樣？我就說語曦姐是天仙下凡吧，現在這經濟形勢，哪兒還找得到這么好的老板。”
趙夢感激的淚都落下來了，抽來一張紙巾，在眼角輕輕擦拭了一下，“嗯，語曦姐還說，要陪我跟進報警的進度。”
張曉萌打了個響指，“放心吧，憑我們現在的收入，沒幾年就能買得起一套房了。”
趙夢破涕為笑。
旁邊的李俊澤突然湊上來，輕聲道：“張曉萌，我有個合作，你想不想參與？報酬可觀。”
張曉萌狐疑地看著他，“你干嘛？不會是想騙走我的小金庫吧。”
她現在聽到合作，就聯想到趙夢朋友介紹的那個投資項目，看誰都像是來騙錢的。
李俊澤站起身，語氣僵硬，“你過來一下。”
張曉萌半信半疑地跟上去，“我的錢都投到基金里去了，你要是想忽悠我，找錯人了。”
李俊澤一個轉身，張曉萌沒止住步子，撞到他身上。
鼻尖涌上酸澀感。
張曉萌揉著鼻子，“你能不能不要搞偷襲啊我去。”
李俊澤緊張地咽了一口，“那個.....我想問問你，有沒有空假扮我的女朋友......”
他父母眼尖，上次帶租賃女友回家，由于雙方互相不了解，一下就露了破綻，思來想去，還是找一個熟識的人比較靠譜。
張曉萌以為自己幻聽了，“你說啥？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