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曦讓面試者們在外面等候十分鐘，然后翻出那位女面試者的簡歷。
“我要這位，其余的你自己挑吧。”她說完便走。
秦若詩留在會議室里，聽到這個答案，怎么都想不通。
那個叫張曉萌的女面試者有什么好的，來自三線城市，面試成績也并非第一，更重要的是，家里沒什么人脈關系，根本給不了多少助力。
林語曦招這么一位新人進來，是在可憐自己吧？
會議室外，林語曦領著張曉萌一路來到自己的辦公室，給她辦好了入職手續。
“我已經給你開通了權限，今天回去你好好補一下進度，明天早上準時報道。”
“謝謝總監，我會加油的。”張曉萌長著一張圓臉，笑起來的時候，兩個酒窩深陷。
“嗯，明早見。”林語曦說完，翻開文件夾，開始處理公務，幾縷碎發落下來，給她姣好的五官增添了一抹迷人的氣質。
張曉萌一時間看呆了，總監長得好漂亮啊。
沒聽到動靜，林語曦抬起頭，“還有事嗎？”
“沒、沒有了。”張曉萌連忙從椅子上蹦起來，“總監再見。”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林語曦搖頭笑了笑。
雖然張曉萌的面試成績不拔尖，但勝在思維跳躍，創造力強，對于從零到一的算法開發工作來說，這很重要。
公共空間里，鄭執煒正在工作，余光偶然瞥見一個女人抱著簡歷高高興興地走出總監辦公室，眼底黯了一下。
再讓林語曦折騰下去，這研發部可就要變成女人的天下了，他決不允許！
……
臨近下班時間，季遲終于排查完了全京市所有的醫院，把結果送到總裁辦公室。
傅庭川翻看了一下，眉頭越皺越深，“沒有？”
季遲有些摸不著頭腦，林小姐沒懷過孕不是很正常嗎，怎么傅總的語氣聽上去不太相信的樣子呢。
“傅總，要不要再去排查一下京市周邊的醫院？”
傅庭川把文件夾合上，還給季遲，“不用了。”
“行，那傅總我先出去了。”季遲說完轉身離開。
剛關上辦公室的門，就撞見了來探班的封子旭，指著他手中的文件夾問：“這什么？”
季遲解釋道：“傅總讓我查的資料。”
見他護食一般護著文件夾，封子旭擰起眉，“什么資料，傅氏的重要機密？”
季遲汗顏，“那倒不是。”
封子旭的八卦心上來了，伸手拿來文件夾，“行了，我跟老傅多少年的感情了，瞧瞧不過分吧？”
季遲正想返回去稟報老板，看到封子旭已經翻開了文件夾，仔細閱覽起來。
“那就麻煩封公子讀完和傅總說一聲了。”季遲主動推卸責任，頃刻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封子旭沒聽到他的話，被文件夾里的內容打得七零八落。
怎么好端端地查起了林語曦的懷孕記錄？
辦公室的門被用力推開，伴隨著封子旭的高呼：“老傅，林語曦跑去和別人生孩子了？！”
結合近期的情況來看，外頭那個男人最有可能是沈墨塵。
他猛然想起之前傅庭川給他打的那通電話，問他沈家有沒有六七歲的男孩，后來沈墨塵又在幼兒園領著個男孩……
“霧草，老傅，你們夫妻倆玩得挺開放啊，這叫什么來著，開放式婚姻？”
傅庭川抬起頭，淡淡地看了封子旭一眼，“你該去醫院做個體檢了。”
“體檢做什么？”
“治治腦。”
封子旭早就習慣了被損，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收起剛才的玩笑話，“我知道你做事喜歡刨根問底、查人祖宗三代，但跟我說林語曦生過孩子，打死我都不信。”
傅庭川頭也沒抬，冷冷丟出兩個字：“理由。”
“這還用說嗎，你看林語曦像是生過孩子的人？再說，那孩子起碼六歲了，你那天晚上又不是沒戴套。”
見傅庭川沒說話，封子旭自顧自地圓話：“誒那孩子叫什么來著，林承浩，天底下姓林的這么多，肯定是巧合。”
姓林，又長得像林語曦，傅庭川并不覺得湊巧，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我今天很忙。”傅庭川道。
言下之意，沒工夫鳥他，封子旭心領神會。
不過他沒放在心上，問出此次前來的目的：“競標會結束了，你打算什么時候離婚？”
傅庭川仿佛沒聽見，鋼筆筆頭在紙上摩擦，發出輕微的唰唰聲，成為全辦公室唯一的白噪音。
封子旭坐不住了，起身走上前，雙手在胸前合十，“老傅，你行行好吧，趕緊離了，否則我還要睡無限期的沙發。”
笑笑因為這件事，馬上就要患上婚前焦慮了，無論他怎么自證，都不相信他的真心，他簡直百口莫辯。
傅庭川睨了他一眼，沉默半晌，“地皮沒拿到，現在離婚，不利于公司的穩定。”
拿到地皮再離婚就穩定了？半斤八兩，有什么區別？
封子旭總覺得傅庭川在找借口，壓根不信，“你要敷衍我，好歹也找個體面點的借口，別拿我當猴耍。”
傅庭川處理完文件，合上筆帽，“你只需要知道這個。”
封子旭想自戕。
既然不打算離，為什么上次又說競標之后離？難道……是因為秦若詩也在？
那句話該不會是傅庭川安撫秦若詩的手段吧。
“我去老傅，你想坐享齊人之福？”封子旭說完，猛地往后跳了一步。
這樣的話，他可真就得考慮和老朋友斷交了。
傅庭川剛想說話，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一接起，對面就傳來幼兒園班主任焦急的聲音：“是傅心悅的爸爸嗎？”
傅庭川沉穩道：“是。”
“悅悅和班級里的小朋友鬧了矛盾，把一位同班女同學弄傷了，您現在有空來一趟嗎？”
傅庭川立刻站起身，抽來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快步往外走，“我馬上到。”
封子旭依舊留在辦公室里，咬著自己的指甲，陷入深深的沉思。
交友這么多年，他怎么就沒看出傅庭川是個渣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