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念清對高燃贊賞有加。
她完全沒想到天馬建工居然這么明目張膽的設局算計督察組的人，根本不把督察組放在眼里。
畢竟，天馬建工可是把魏奉獻都請過去站臺了，擺明了是想以勢壓人，籠絡督察組的人。
哪知道， 天馬建工暗地里居然還會使陰招。
她并不知道，暗地里搞陰招這事，還真跟范華強和程陽春他們沒什么關系，是范萱萱和金天涯自作主張決定的。
當然，念清最沒想到是，高燃居然能反客為主，還帶了個“戰(zhàn)利品”回來。
那女人知不知道更多的內(nèi)幕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可以讓念清找到一個借口。
有了督察組被人設局的這個借口，她就可以調(diào)動更多的資源了。
當然，前提是上面的人點頭，認同他的這個“借口”。
不過，這已經(jīng)跟高燃沒多大關系了。
把人交給了念清，他便回房間休息了。
翌日。
陳舒婷找到高燃，“聽說你昨天晚上帶了個女人回來？”
高燃笑道：“沒想到你也知道了。”
陳舒婷忍不住笑了：“我好歹也是督察組的副組長。”
頓了頓，她提醒高燃：“天馬建工無所不用其極，下次你可要小心點。”
高燃點頭：“陳姐，我會小心的。”
陳舒婷說：“調(diào)查天馬的阻力很大，所以這次我們下來，是以院線督察組的名義下來的。不過現(xiàn)在好了，你提供了一個名正言順調(diào)查天馬酒店的借口，我們可以從天馬酒店這里突破。”
高燃卻沒那么樂觀。
這件事背后是范華強的話，調(diào)查的阻力一定不會減弱。
他記得，前世有調(diào)查組想調(diào)查范華強的企業(yè)，結果調(diào)查到中途的時候，突然終止，調(diào)查組也灰溜溜的回龍都去了。
最不可思議的是，那帶隊調(diào)查的人沒多久就被發(fā)配到清水衙門做冷板凳了。
宋朝陽、季副書記，甚至是他們背后的人，能頂住這種壓力嗎？
陳舒婷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她接著說：“就在昨天晚下午，有人舉報龍援朝行賄，你知道是誰嗎？”
高燃一怔，“誰舉報的？”
“張威，輝煌影視的總經(jīng)理。”
陳舒婷沉聲說，“他舉報龍援朝向院線改革指導組的人行賄。”
高燃瞬間反應過來：“他們想反客為主，讓督察組陷入被動。”
陳舒婷點頭：“督察組和院線指導組本就是一家人，指導組的人受賄，督察組自然也會受影響。”
“好一招圍魏救趙。”
高燃說道：“我們繼續(xù)調(diào)查，他們就會繼續(xù)放出更多的證據(jù)，指導組的人肯定不干凈，否則他們絕對不敢這么做。”
陳舒婷無奈，“是啊，收一包煙，那也是收啊。”
這個年代當官，誰沒有禮尚往來？
下級能不送上級？
做生意的能不送掌權的？
你不隨隨大流，你就是異類。
所以，逢年過節(jié)，“土特產(chǎn)”是必備的。
后備箱大開，來者不拒。
這已經(jīng)是常態(tài)。
甚至你去上級部門要求，不請客吃飯，不送點土特產(chǎn)，你拿不到項目和補助。
這也是常態(tài)。
但沒人會當真。
可是現(xiàn)在，輝煌影視集團把這件事擺在臺面上。
那你就必須當真了。
陳舒婷說，“宋局的意思是，兩條路走路，真的拿了不該拿的，該處分的處分。督察組的工作，一定要繼續(xù)開展下去。”
高燃知道，宋朝陽現(xiàn)在肯定承受著很大的壓力。
就是不知道，他的抗壓能力到底有多強。
如果督察組灰溜溜的回龍都了，那肯定有損他的威望。
2002年，是非常關鍵的一年。
宋朝陽絕對想在明年之前為自已爭一個更好的前程。
他大概率是會堅持到最后的。
陳舒婷還想說話，卻接到了念清的電話，她當即趕了過去。
高燃剛想去看看“關知琳”，宋言希卻打電話過來：“高燃，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聞言，高燃非常意外，遲疑了一下，他笑道：“應該是我請你，你來定地點吧。”
他沒想到宋言希會主動聯(lián)系他。
自從那天晚上后，兩人之間就多了一堵墻，難以打破。
“待會我發(fā)地點給你。”
宋言希笑道：“記得按時過來。”
“沒問題。”
高燃很爽快的答應了。
但掛了電話后，他卻有些疑惑。
宋言希有些不太對勁。
他打電話給劉亦飛：“今天是不是有其他人找過你宋姐？”
“是啊，那個姓范的大姐姐。”
高燃目光一閃，掛了電話，打給了游建：“游導，待會你帶上攝影師，還有幾個男的去一個地方，地址我稍后發(fā)給你。到了，別輕舉妄動，聽我的指揮。”
游建什么也沒問，滿口答應了。
晚上。
高燃趕到了酒店餐廳。
這是家粵式茶餐廳。
高燃抵達包間的時候，宋言希已經(jīng)提前到了。
“還有一個人，她待會兒回到，我們先吃。”
宋言希微微一笑。
“誰？”
高燃忍不住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宋言希賣了個關子。
高燃一笑，假裝喝起來茶，卻只是抿了一下茶杯。
很快，他們等的人來了。
來的人果然是范萱萱。
“高燃，萱姐說，她想跟你道個歉。”
宋言希笑道：“她說昨天晚上發(fā)生了點誤會，讓你不高興了，她很過意不去。”
范萱萱端起酒：“高處長，昨天在我的地盤居然發(fā)生了那種不愉快的事，是我的錯。”
高燃笑道：“范主任，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了？”
范萱萱莞爾，“高處長，我干了！”
她仰起頭，一飲而盡。
高燃以茶代酒，卻依然只是抿了一下茶杯。
范萱萱余光一瞥，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三人這才入座。
范萱萱邊說邊喝，很快就有些不勝酒力，借口去了衛(wèi)生間，包間里面只剩下了高燃和宋言希。
高燃率先打破平靜：“她讓你當說客？”
宋言希抬頭看著高燃，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也有些閃躲，“萱姐說了，你是督察組的人，她無論如何也要跟你道個歉。所以……所以我約你出來。不好意思，怕你不來，我事先沒跟你說。”
高燃笑道：“沒事，你似乎很信任她。”
“宣姐對我很好。”
“我大學的時候，她幫過我很多次。”
“她為人仗義，不是個壞人。”
宋言希看著高燃：“我相信你們以后肯定能成為朋友。”
高燃笑道：“希望如此。”
宋言希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不了解高燃，不知道該找什么話題。
高燃也不了解宋言希，不過他知道怎么找話題，“其實我很好奇，你和楚部長是怎么認識的？”
宋言希喝了口紅酒，甜甜一笑：“那是我們的秘密，除非晚舟姐姐讓我說。”
“好吧，好吧，你們的秘密。”
高燃攤手。
宋言希揉了揉太陽穴，不知為什么，她感覺頭暈的厲害。
高燃一怔，“你怎么了？”
“頭有點暈。”
宋言希甩了甩頭。
高燃走過去，“是不是低血糖？”
宋言希抬頭看著高燃。
高燃的樣子突然變得有些模糊，好像跟楚晚舟重合在了一起。
“晚舟姐姐……”
宋言希軟綿綿的倒在了高燃懷里，渾身發(fā)燙發(fā)熱。
高燃猛地看著宋言希的紅酒：“你不是不喝酒嗎？”
宋言希緊緊的抱著高燃：“萱……萱姐說這酒沒有酒精……”
“但她放了藥，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