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另一個方案？
聽到有轉機，達扎沉到深淵的心往上提了提。
“韓王，不知第二個方案是什么？”
此時達扎已經明白了，韓王是沖著第二個方案來的……
如果是第一個，根本沒有和談的必要。
賠償八千八百萬兩銀子了，殺五萬蕃兵，三萬百姓，虜走一千大蕃少女……這有什么好談的？
直接發兵燒殺搶奪就是了。
既然選擇前來和談，所以韓王的目的是第二個方案。
達扎和文武大臣全都緊張地看向韓寧，等著他提出新的條件。
所有人的想法都差不多，不論第二個方案是什么，總好過第一個……
梅洛煙心情有些復雜，她知道韓寧的第二個方案是要大蕃國向大夏俯首稱臣。
原本她本以為韓寧很難做到，因為蕃人性格很剛烈，不會輕易屈服……
但從現在的場面來看，達扎和文武大臣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了，很可能會接受這個喪權辱國的條件。
因為剛剛的條件太過苛刻，有了對比，反而容易接受一些。
這家伙好狡猾……
梅洛煙柳眉一挑，看向韓寧的目光滿是崇拜。
不知為何，明明是喪權辱國的事，她卻不是很抵觸……
韓寧沒有立刻說出條件，而是冷冷地掃了眼達扎和在場的文武大臣，緩緩開口說道：
“我大夏帝國兵強馬壯，即便是北方蠻國也畏懼不敢再犯，你們小小蕃國膽敢入侵我大夏西州，并犯下滔天罪行，無論如何，本王都要給西州百姓一個交代……”
韓寧聲色俱厲，殺氣凜然，似乎并無退讓的意思。
達扎的心再次沉到了深淵！
“韓王，一切皆是昏君和大禪宗所為，他們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我等皆是無辜的……”
“無辜？”韓寧冷笑了聲，“只要你們是蕃人，就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韓王的憤怒我很理解，大蕃百姓也痛恨昏君的所作所為，所以才將昏君處以火刑，在場眾人并未參與入侵之事……新王年幼，更是不知情，還請韓王網開一面……”
達扎懇求地看向韓寧，并向韓寧行了個大禮。
“請韓王網開一面……”
文武大臣全都跟著躬下身子。
韓寧呵呵一笑，“你們若是參與了，以為還能活到現在？”
算起來，風旗大典之日，那些文武大臣是韓寧間接弄死的，之所以全都弄死，是因為他們是昏君的官員。
既然食君之祿，那么君之惡行自然也要分擔。
大禪宗也被他滅了……
在場這些人都是新朝新臣，確實沒有參與，否則他早就全殺了。
“韓王，您說說第二個方案吧，我們不會推卸責任，只要在能力范圍內，一定會盡力做出賠償。”達扎低聲下氣地說道。
“本王剛剛已經說過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夏對待外敵，十倍奉還，沒有任何可以討價還價的余地。”
“可是您剛剛不是說……還有第二個方案嗎？”
“確實還有一個方案……”韓寧頓了頓，暗示道：“大夏對待外敵，十倍奉還，若大蕃國不是外敵，自然另當別論。”
達扎靈機一動道：“我們大蕃愿與大夏結盟，永世交好……”
結盟？韓寧忍不住“呵”了聲，“達扎大論還真是天真！”
達扎愣了一下，“韓王不是要結盟？”
韓寧譏誚地笑道：“我大夏帝國已經統一了南楚，國土面積是你們大蕃的幾十倍，人口更是你們的幾百倍，你們拿什么跟我大夏結盟？”
“這……那韓王的意思是？”
“實力對等才叫結盟，實力不對等，那叫臣服……”
臣服？達扎眉頭一擰。
文武大臣全都面色一黑。
他們終于明白了，韓王繞了半天，是想讓大蕃向大夏俯首稱臣。
“韓王，你莫要欺人太甚！”
一名有骨氣的武將惱怒地呵斥。
“欺人太甚？很好，那本王就讓你知道什么才叫欺人太甚……”
韓寧說著隔空一抓，一道真氣將對方束住，然后隨手一扔，彪形大漢直接從大殿里飛了出去。
“呯……”
一聲悶響從大殿外傳來，隨之傳來殺豬般的慘叫聲。
眾人全都驚得紛紛后退。
連達扎也嚇得退了兩步。
韓寧所施展出來的修為太強，已經強大到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大宗師？達扎心思著嘴角抽搐了一下，雙腿不停地打擺，有些站立不穩。
“這才叫欺人……”
韓寧冷哼了聲，收回手負在背后，擺出一副強者姿態。
達扎咬著牙說道：“韓王，我大蕃雖小，但也不能喪權辱國……”
“喪權辱國？呵呵……我大夏不論是土地、人口、經濟、文化、軍事實力，都遠非你們小小蕃國可比，俗話說得好，背靠大樹好乘涼，能夠臣服于大夏，是你們蕃國的榮幸，也是你們蕃國的機會……”
“可是……”
“本王前來商談，已經給足了你們的面子，莫要不知好歹……”
韓寧說著暗示地看了眼梅洛煙。
梅洛煙得到暗示，輕咳了聲問道：“韓王，你所說的臣服是何意？”
韓寧解釋道：“自此以后，蕃國歸順大夏，成為我大夏的附屬國，我們大夏不會輕易干涉你們的朝政，但蕃王每三年要前往大夏京都一次，向大夏女帝朝拜，同時接受我大夏女帝的冊封……”
“真的不干涉我蕃國朝政？”梅洛煙問。
“既然你們向大夏稱臣，那么蕃國百姓也是我大夏子民，如果蕃王昏庸無道，殘害百姓，我大夏則不會坐視不理……”
“僅有這些？”梅洛煙接著問。
“朝政方面僅此而已，大夏允許你們自治……但要建立商貿互通，你們蕃國盛產牛羊，可以拿到大夏交易，換取你們所缺少的糧食、絲綢、瓷器等，這樣對你們發展也有好處，具體事宜可以慢慢商討……”
韓寧真正的目的是打通商貿，進行文化入侵。
只要商貿一打通，以大夏的文化粘性，用不了兩代人便能將蕃人同化。
讓蕃人慢慢認同自己是夏人，才能真正地實現統一。
梅洛煙聽完若有所思道：“如此說來，對我大蕃也不算壞事！”
“當然不是壞事……只要大蕃俯首稱臣，那么我們便是一家人，不再是外敵關系，本王自然不能十倍報復，但對西州三城的經濟賠償依舊不能少……”
兩人一唱一和，說得達扎和文武大臣都有些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