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審視著這群被帶上山的人，尤其是趙星月。
“這就是你們給老子找的女人？”
獨眼龍老大氣的想咬人。
他特么的不吃肥肉！
現在他連瘦肉也吃不上……
“老大，這樣的女人旺夫，最最最關鍵的是她肚子里有孩子了！”
沒孩子是老大這輩子最大的悲傷，他們不能讓老大死了以后連個上墳燒紙的人都沒有！
“所以？我還得喜當爹？”
老大腦門子一跳一跳的，腦仁抽著疼。
“喜當爹？對！”
“就是喜當爹！”
“咱們擇日不如撞日，我感覺今天就挺好，老大趕緊拜天地吧！”
土匪們興高采烈的討論著如何讓婚禮盛大而又喜慶。
趙星月笑盈盈的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老大。
“老大吧，你看人家長的這么好看，不如你今天就把葬禮辦了吧！”
誰都沒想到趙星月會突然出手。
賊老大嚇了一跳，賊也嚇了一跳。
“夫人，咱可不興這樣啊！咱不是都說好了嗎？”
可惜，賊失去了機會。
魚帶著一群車夫殺了上來。
久經沙場的兵殺個土匪還不容易？
沖進土匪窩的車夫殺人就像切西瓜一樣簡單。
“你究竟是什么人？”
賊老大睚眥欲裂。
他做夢也沒想到胖成球還懷著崽的女人居然招招致命。
“給你辦葬禮的人唄！”
趙星月越打越興奮，賊老大是個練家子，出手相當利索，她就需要這樣的對手磨練。
“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有話能不能好好說……”
“不能！”
趙星月步步緊逼，賊咬牙切齒，恨不得把趙星月身上的肉一片片都給削下來。
“胖丫，你磨蹭什么？你要是不行爺爺上！”
宋郎中站在石頭上看打架，忍不住手有點癢癢。
“用不著你！”
趙星月回手劃了一下，賊老大的脖子忽然裂開了一個口子，血噴涌而出。
賊老大感覺到生命的流逝，下意識的用手捂住脖子。
但，他的命已經走到盡頭。
“好家伙，死不瞑目啊？”
宋郎中跑過去看了一眼，拉著還沒死透的賊老大來了一場現場教學。
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認真，就是一點都不考慮人家賊老大的心情。
吐完最后一口氣，賊老大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匪首伏誅，剩下的小嘍啰就好解決了，反抗的都殺了，趴在地上裝死的全都被車夫給捆了。
“好好的人不當，非得當賊！”
“夫人，他們可不是賊，他們是土匪！”
這伙土匪喪盡天良，從他們住處搜出來好幾個衣衫襤褸的女人，一看就是飽經折磨，都快沒人樣了。
“土匪就該殺！”
賊還可原諒，這些土匪簡直是死有余辜。
趙星月看著幾個可憐的女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你們家是哪里的？我讓人送你們回家！”
她們被土匪抓來家里人肯定十分傷心。
“家？”
“我們沒有家了！”
女人們嚶嚶的哭著，哭聲中透著絕望。
“沒有家了？你們的家人都被他們殺了？”
趙星月凝眉，果然土匪都該死。
“夫人不懂，她們就算還有家人，也回不去了……”
魚和車夫都沉默了。
從土匪窩回去的女人家里根本容不下。
“怎么會？”
趙星月的臉色不太好看，那不是他們的家人嗎？
“世俗就是世俗，哎！”
宋郎中搖搖頭，這些女人就算回到自已的家也不會有好結果，不是被賣，就是被悄悄處理，總之很難在世俗中存活。
“又不是她們的錯！”
趙星月的眼睛有些酸，有些漲。
自從她懷了孩子，就見不得這些，心里會不得勁兒，想殺豬！
“夫人不用管我們，夫人替我們報了仇，就是我們的大恩人，不過今生怕是沒機會報答夫人了，來世……來世我們愿意做牛做馬報答您！”
幾人起身就往石頭上撞去。
“快攔著！”
趙星月眼角滑下一滴淚。
“你們聽我說，我有個大豬圈，特別大特別大的大豬圈，我還有不少地，你們別死，能活下去，我讓你們活下去！”
幾個人罷了，她還養的起。
“夫人，我們不干凈了……”
殘破之身，哪敢奢求？
這世上怕是沒人愿意收留她們。
“洗洗一樣干凈！”
“你們記住了，誰都不許說她們是哪來的，就說是我在狄國救的苦命人，以后她們留在咱家養豬！”
趙星月擦了一把臉，她沒辦法看著這幾個女人去死。
“是！”
“夫人放心，我們什么都不會說的！”
所有人的心里都挺不是滋味兒的，可世俗有時候殺人誅心，雖難平，卻無可奈何。
冬至帶著幾個女子去清洗身子，從此之后山上的一切都是過往，過去就得忘！
大魚他們在山里搜出了不少金銀財寶還有糧食，要是用車拉，得裝三四車。
“好家伙，才送出去一車糧食，又弄來這么多，車還讓我送出去一輛……”
趙星月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把那輛車給那些假劫匪了。
“夫人不用擔心，這些咱們都能運下去，保證一粒糧食一個銅板都不丟！”
車夫們不用趙星月吩咐，主動往山下運東西。
大魚一把火把山寨燒了，熊熊烈火照映著每一個人的臉。
下山后，金銀財寶塞的到處都是，糧食也高高的摞在車上。
“沒少反而多了……”
趙星月嘴上有點兒不情不愿，臉上的笑容卻異常燦爛，財迷都這樣！
“那是因為你心善，善良的人都有好報！”
宋郎中心里美滋滋的，他選的人還能有錯？
該狠的時候心狠手辣，該有的善良一絲不少，也許她真能當個合格的女皇。
“我善良嗎？我殺的豬我都數不過來，我殺的人，嘖嘖嘖……”
趙星月從來不覺得她是好人，好人干不了她干的那些事兒！
“殺豬是一種工作，夫人殺的人也都是壞人！”
“我記得一位高僧說過，殺壞人也是行好事，行好事就會有福報！”
大魚揚鞭，再上路他的心里又有點兒不一樣了，似乎通透了不少，整個人精氣神都好了不少。
不止大魚，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了不一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