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煥笑笑：“這很難說呀。”
說著站了起來：“謝謝梅老爺子幫我解惑，明天有時間嗎，請你來店里喝茶。”
梅老爺子笑呵呵的：“行！說起來你店鋪開業我都還沒時間過去，剛好明天沒什么事，我得去跟你好好取取經。你們這些小年輕腦瓜子可比我們靈活多了，做生意呀，肯定也是一套一套的。”
從梅梅裁縫鋪出來，天色已經有些陰沉，街道上人來人往，吆喝聲夾雜著小販的叫賣。
蘇煥一手拎著袋子，步伐利落地往回走。
霍峻跟在她身側，神情冷淡。
“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處理？”霍峻低聲問。
蘇煥嘴角勾了下，把袋子甩到另一只手上，“還能怎么辦？當然是把幕后那位揪出來，讓她嘗嘗報公安的滋味，好好長點記性。”
霍峻瞥了她一眼：“你已經知道是誰了？”
蘇煥停下來，抬頭看他一眼，語氣里帶著不屑：“除了肖珊，還能有誰？這點小把戲，她玩得最溜。”
“需要我幫忙嗎？”霍峻聲音沉穩。
“不用。”
蘇煥搖頭，語氣里帶著點輕蔑，“對付肖珊，用不著別人出手，我自己就能收拾她。”
等回到如意坊門口時，店里依舊人頭攢動，比上午少了些熱鬧，但氣氛依舊火爆。
王秀蓮正站在柜臺后頭，一邊給顧客介紹旗袍，一邊招呼著收銀員。“咱們家旗袍售后有保障，不合適隨時可以來改，不像外頭那些小作坊……”
有幾個顧客嘀咕著價錢高，但聽完王秀蓮的話，又有些猶豫。
最終還是有人咬牙掏錢買單。
蘇煥沒理會這些瑣事，只端起柜臺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剛放下杯子，就見上午那個女孩兒垂頭喪氣地進門，臉色蒼白，兩只手緊緊攥著衣角。
“老板……”
女孩囁嚅著開口，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我……我真的找不到那個女人，她根本沒留名字，也沒再出現過……”
蘇煥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杯里的茶葉，一雙眸子靜靜盯住女孩。“找不到啊？那我也沒辦法了，既然這樣，只能請公安同志來幫忙查查，看看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說完就要招呼王秀蓮去打電話。
女孩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求求您了蘇老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弟弟還躺在醫院里，我要是被抓進去，他就沒人管了！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干這種事了！”
店里的人都被這動靜吸引過來，有人竊竊私語，有人皺眉看熱鬧。
蘇煥卻不為所動，只抬抬下巴示意王秀蓮別動，然后慢悠悠地問：“給你錢讓你鬧事的女人，你還記得長什么樣嗎？”
女孩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記得，她戴著帽子和墨鏡，但個子高高的，說話聲音有點尖，還穿了一件紅色風衣……”
“如果讓你再見到這個女人，你敢指認嗎？”蘇煥目光犀利。
女孩咬咬牙，眼淚還掛在臉上，但聲音卻堅定起來：“敢！要不然我就得被送進去，我弟弟就沒人救了……我不能讓他等死！”
“很好。”
蘇煥點頭，又喝了一口茶，“明天你再來一次，如果指認成功，以前的事都可以既往不咎。”
女孩一下子抬起頭，眼里滿是驚喜和感激：“真的？您說話算數嗎？我一定配合您！一定！”
說完，一抹臉上的眼淚，激動的對蘇煥表示了感謝之后，轉身跑了出去。
見人離開，王秀蓮這時湊過來，小聲問道：“緩緩，你是不是已經猜到背后的人是誰啦？”
蘇煥挑眉看她一眼，沒有否認。
王秀蓮又追問：“那……你怎么確定明天那人一定會來咱們如意坊呢？”
蘇煥笑得意味深長，從兜里掏出一封信，在指尖晃了晃，然后遞給霍峻：“麻煩你，把這個送給肖珊。”
霍峻接過信，沒有多問，只點頭應下。
王秀蓮睜大眼睛，一臉八卦：“哎喲，你既然知道背后那人在哪兒住，為啥不直接去堵人家門口呀？”
蘇煥理直氣壯地攤攤手：“我不知道呀！”
王秀蓮愣住：“你不知道？那……那霍司令就知道啦？”
蘇煥眨眨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可以查嘛，他的本事，可比我多多啦！”
王秀蓮哭笑不得：……
是個會使用身邊一切資源的人。
佩服！
夜色沉沉。
蘇煥剛洗完澡，頭發還濕漉漉地搭在肩上，正坐在梳妝臺前慢吞吞地擦著護膚膏。
霍峻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頭的涼意。
“劉青山剛來電話，說信已經送到了。”
霍峻解開軍裝外套，語氣里帶著點疑惑，“你確定肖珊看到這封信，明天就會來如意坊？”
蘇煥抬頭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放心吧，她滿腦子都是壞水，可惜那點壞水里全是顧煜宸。只要我拿捏住顧煜宸，她就跑不掉。”
霍峻挑眉：“顧煜宸有什么好拿捏的？那種人……”
“你懂什么？”
蘇煥把護膚膏蓋子啪地一扣，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語氣里帶著點得意，“顧煜宸以后可是要飛黃騰達的主兒，肖珊那女人，做夢都想攀上他。她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這輩子都再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霍峻看著她笑了笑，伸手把人一把攬進懷里，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最有主意。”
蘇煥仰頭沖他眨眨眼，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霍峻嘆了口氣，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舍：“明天我得回軍區了，不能陪你在店里。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別逞能。別忘了，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
說著，他的大掌溫柔地覆上她的小腹。
蘇煥被他摸得有些癢，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背：“行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再說了，如意坊那么多人在，肖珊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動手不成？”
霍峻皺眉，語氣嚴肅起來：“你別小看她。肖珊那種女人，為達目的什么都干得出來。你要是出了事，我……”
“我知道我知道。”
蘇煥把腦袋埋進霍峻結實的胸膛里，聲音悶悶的，“我保證不逞能，不惹事，不讓你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