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包間內，蘇燼三人并排坐在一塊。
雷東道：“灰哥，一會兒我那些朋友來了你說話可客氣點，都是學生別那么刻薄。”
“我刻薄？”蘇燼反手一指自已，翹著眉道，“你覺著我說話很刻薄么？”
“很刻薄，倆月沒見你好像有點變化...你說話的那個勁兒，怎么說呢？”雷東撓頭，“有股爹味你知道吧，你干啥去了？”
“我說話有爹味？”蘇燼扭頭看向簡宜舒，“我說話有爹味么？你跟我實話實說。”
簡宜舒為難道：“其實...有點，有時候有爹味。”
“爹味...”蘇燼咂吧著嘴，陷入迷惑。
自已當了不到兩個月老師，身上沾上爹味了？
不可置信！匪夷所思！就離譜！
“我真有爹味？”蘇燼又問了雷東一遍。
雷東認真點頭：“真的...像...像老李你知道吧？就咱們初中班主任，你還記得么？”
“我像老李？”蘇燼表情復雜，“老李那傻逼憑什么跟我比啊？他他媽除了讓我上走廊站著，就會收禮！”
“恭喜你，終于長成了自已最討厭的模樣...可悲的社會人。”
“.....”
十分鐘后，在蘇燼跟簡宜舒面無表情注視下，六個身著花花綠綠的男女進入包廂。
“來了來了，大伙兒自已坐。”雷東起身招呼著，“灰哥，你動動，這穿的多有活力啊！你不最喜歡cosplay么。”
六人排排站在蘇燼面前齊齊鞠了一躬。
“灰哥好。”
緊接著開始自我介紹。
蘇燼撐起一絲笑容：“大家坐，隨便吃隨便喝隨便聊，這位是簡宜舒你們叫簡姐，今天她請客。”
“簡姐好。”
“.....”簡宜舒偏過頭，“這就是你找的員工啊...這都是動漫迷吧，他們也沒經驗啊。”
“今天只是面試，再說這種事我上哪找有經驗的員工。”
眾人集體落座開始點菜，六人明顯有些拘謹。
雷東主動道：“大家不用太緊張，就跟平時相處一樣就好了。這兩兩天網上咱們也聊的夠多了，現在呢你們灰哥已經成立了公司，咱們這個靈異調查團隊很快就有大本營了。”
“但是面試還是要面試的，我們必須確保團隊可信、保密...”
正在記菜單并且偷聽的服務員一臉詭異的偷瞄。
雷東說完，蘇燼接過話頭：“你們的名字我也知道了，那就從宋清，小宋那先說...”
“灰哥，你直接問我吧。”
宋清張嘴，渾厚的嗓音脫口而出，蘇燼嚇了一跳。
“不是，??們，你到底男的女的？”
宋清穿個裙子，看著還挺清純的，沒想到一張嘴這個聲。
“我男的啊，灰哥。”
“行吧行吧！”蘇燼一陣頭痛，“那我問你，什么學歷，父母干什么的，每個月掙多少錢，有沒有出國經歷...”
雷東連忙戳他腰眼，小聲道：“干嘛啊，殺氣那么重，爹味又冒出來了。”
“老毛病了，我看見學生穿的花里胡哨我就來氣...我克制一下。”
蘇燼醞釀片刻，壓制住老師人格，嘗試強制切換銷售人格。
一通強勢發問，六個人臉上都帶著尷尬，氣氛有些凝重。
雷東打個哈哈道：“別在意，你們灰哥不善社交也是太緊張了。我跟你們說，你們灰哥那也是老二次元，上學的時候逃課看番。他以前老單純了，一直到初中還以為日本人就長兩根腳指頭。”
氣氛逐漸緩和，幾人發笑。
“真的假的，為啥你會覺得日本人就長兩根腳指頭？”簡宜舒偷問。
蘇燼尷尬道：“是有這事...日本人不老穿那個木屐么？我打小就以為他們長兩根腳指頭...”
氣氛有所緩和，蘇燼輕咳了一下：“其實你們雷哥說的對，我也是第一次面試，有點緊張，大家有什么問題可以先問我。”
“灰哥，雷哥說你大名叫蘇燼，為啥又叫你灰哥啊？”
“我從小又被人叫這外號，換學校也改不了...為啥你們自已想吧。”
“灰哥，雷哥說你是老二次元了，你平時都看啥番啊？”
“那我看的多了，神龍斗士、七龍珠、九龍珠、灌籃高手...”
“灰哥，你這都經典老番啊！沒點新的么？鬼滅看過么？”
“看過！”蘇燼信口胡謅。
對面的女生柳依從腰間解下一把刀：“灰哥，我考考你，這把刀你認識么？”
蘇燼接過假刀查看，隨即邪魅一笑.
“你們拿這個考我是吧？太簡單了。”
順手挽了個漂亮的刀花，全場目光凝聚。
蘇燼握著刀，瀟灑一抖腕子！
“卍解！”
“我靠！假粉絲！”“這是日輪刀啊！”“灰哥，你到底看沒看過啊！”
“你真是落伍了。”雷東調侃道，“現在最火的就是這個，鬼滅之刃沒看過么？死神早都完結了。”
蘇燼遞回道具刀笑笑：“你們先聊吧，我餓了先吃點。”
話茬打開，雷東加入其中，一群人開始熱火朝天聊了起來。
蘇燼邊吃邊偷聽，心態微妙變化。
雖然不如直接面試提問來的簡單，但是聽幾人聊天也能察覺出不少信息量。
這幫二次元確實有點意思！
情感共鳴能力很強、想象力跟創造力也不錯。對于細節和美學有相當敏感性。
文化多元性了解很強，從維多利亞談到蒸汽朋克又聊到北歐神話，話題十分寬泛。
其中還有兩個會日語，一個會英語的...還有個會畫畫的。
最關鍵的對秘密結社，內部傳承這樣的調性相當熱衷，愿意守護小圈子秘密，剛才還在聊保密措施。
而且都很年輕，處在身體發育和學習能力的鼎盛階段。
這綜合看下來，除了沒法打鬼，簡直就是干這份工作的天選之人。
而且氛圍確實很輕松，看的出來比可恥的社會人假客套強上一百倍。
雷東眼光確實有點毒，也是自已狹隘了。
簡宜舒表情不斷變化，最終沒忍住捅了捅哐哐干飯的蘇燼，道：“哎，我怎么越看越迷糊...你別騙我，真是招員工么？”
蘇燼咽下炒飯，側目看向簡宜舒：“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