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羅書懵了下，猛地扭頭看去，就見樹下果然埋著一個尸體，看上去像是埋下去沒多久的樣子，還沒徹底腐爛，胸口有個大窟窿，里面還有蛆在蠕動。
她一個沒忍住，捂著嘴就吐了出來。
孫院長的臉也瞬間白了。
趙正飛走向他，問道：“孫院長，這是怎么回事。”
孫院長捏著拳頭，強撐著說道：“我也不知道，等我查出來，一定會把他繩之以法！”
他說得一臉正義，要不是因為花花草草都告訴她真相了，還真以為跟他沒關系呢。
歲歲氣得不行，指著旁邊的樹說：“這里也有！”
“還有這個。”
“這個。”
她每指一個，孫院長的臉色就白一分。
見狀，趙正飛皺了皺眉，立刻擺手讓人開挖。
挖了足足一下午，一共挖出了十具尸體，賀景行做過尸檢后，發現這些尸體有七具是被掏空了內臟，還有三具是被毒死的。
每一個年紀都不大，最小的七歲，最大的也才二十出頭。
歲歲看得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氣呼呼地瞪著孫院長，都是他這個大壞蛋干的！
孫院長還在狡辯，怒道：“這是怎么回事！誰這么缺德，把人埋在我這里！”
說完，他痛心疾首道：“趙警官，您可一定要好好查出來這是誰干的啊，在治病救人的醫院做出這種事，實在是太可惡了。”
他說得義正言辭。
賀景行冷眼看著。
歲歲也氣，緊緊捏著小拳頭。
大壞蛋，干了壞事還不承認。
旁邊的梅花樹也怒了。
“啊啊啊啊氣死我了，他裝什么，這些人就被他害死的！”
“不光這些呢，他那實驗室底下還藏著多少人呢。”
實驗室？
歲歲小耳朵動了動，踮著腳尖湊到賀景行耳邊小聲說了句話。
賀景行聽完，臉色愈發冷了下來。
他說：“孫院長這些年可是沒少做出神藥啊，被人嫉妒，也是能說得通的。”
聽到這話，孫院長臉色緩和下來，還以為他是在替他說話，立馬接話道：“哎，賀法醫說的是啊。”
緊接著賀景行就問：“那孫院長這些神藥，都是怎么研究出來的？”
孫院長神色一頓，很快就恢復如常，“這些都是科研機密，不過趙警官賀法醫要是想看的話，我也可以帶你們過去。”
他神色坦然，主動邀請，甚至讓人都以為他真的是無辜的。
除了歲歲。
一聽這話，小姑娘就哼哧哼哧推著輪椅往前走了。
今天非得把大壞蛋抓進去不可！
賀景行悄悄在電動輪椅上按了下，自已往前走著，免得把小笨蛋累到了。
歲歲沒注意到，還以為自已力氣變大了呢。
哇，她成大力士了耶！
明天還要跟著齊爺爺好好練功，一拳把大壞蛋打趴下。
嗯！
很快他們就到了實驗室，在醫院最偏僻的角落里，一共有三層。
這里戒備森嚴，門口還有兩個人站崗，眼神銳利，肌肉虬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安，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而實驗室內，是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數量不多，但每個都是精英。
孫院長走在前面帶路，羅書和方可也跟在旁邊，有些好奇地打量著。
他們也是第一次來這里，只知道這兩年這個實驗室出了很多效果很好的藥，都快能和發展幾百年的杏林門比肩了。
羅書好不容易和杏林門搭上關系，才不信孫院長會做出殺人的事情來。
掃了眼歲歲，她冷哼一聲，得罪了德康，就是杏林門，也不見得能護住她。
想到這里，她又有些幸災樂禍。
“趙警官賀法醫，你們隨便看吧。”孫院長做了個“請”的手勢，面上早就恢復了血色，此刻自信無比。
果然，趙正飛帶人把每個角落都檢查了一下，也沒有發現異常。
賀景行看了下他們的研究，都是些常用的實驗器具。
不對勁。
他忽然想到了他們實驗報告中模糊的實驗過程，根本和最后的實驗結果對不上。
他們一定隱瞞了什么。
歲歲四下看了看，一進門就直奔綠植而去，抱著它小聲說著話，打探著消息。
小姑娘臉上的表情很快就變得義憤填膺起來，還時不時瞪孫院長一眼。
孫院長發現了，但根本就沒在意。
一個小丫頭而已，就算是賀家人，別說是收養的，就是親生的，也不敢對他怎么樣。
他們就算是找瞎了眼，也不可能找到的。
他眼底閃過一抹得意，上前一步說：“看完了吧，沒什么問題的話，我們就走吧，我也要去治病救人，沒時間陪幾位鬧了。”
賀景行看了眼歲歲，歲歲也放下了手上的綠植，走到了賀景行跟前。
小姑娘沒說話，賀景行也猜不出她打聽到了什么。
羅書忍不住說道：“趙警官，不是我說，孫院長可是德高望重的醫學泰斗，您這樣帶人來鬧，實在是有點過分了。”
孫院長故作大方道：“沒事，職責所在嘛，我不介意，就等趙隊長早點抓到兇手了，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他說得義正言辭，羅書也笑了，“多虧孫院長大度，不會計較，不然的話這事傳出去，可對你們都不好啊。”
話落，她搖了搖頭，垂下眼眸，一副為他們擔憂的模樣，實則努力克制著上揚的嘴角。
今天他們在這里查不出什么，得罪的是德康醫院。
但要是查出了什么，那得罪的人就更多了。
那些等著救命的，或是想要用這里的藥返老還童，延續壽命的，誰在乎這藥是怎么研究出來的，他們只在乎他們自已。
賀景行這個蠢貨，居然帶人來鬧，等著被人弄死吧！
方可也暗暗點了下頭，又掃了眼歲歲。
到底還是個小孩子，不懂事。
羅書自以為表情控制得很到位，卻不成想，歲歲這個小矮瓜一抬頭，就把她臉上的笑容盡收眼底。
她這表情，一看就是想做壞事！
說話間，幾人走進了電梯。
歲歲眼珠子咕嚕嚕轉了下，悄悄掏出一個溜溜球扔在羅書腳下。
恰巧孫院長正要按電梯，就在這時，羅書腳一滑，撞到了他身上，讓孫院長的手指實實在在按在了按鍵上。
下一秒，“滴——”的一聲響起。
“識別成功。”
電梯下行，等再次打開時，眼前的畫面頓時讓孫院長腿一軟。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