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提筆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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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家國大義，一邊是師生情深。
這位一生剛正不阿的大儒，此刻已經(jīng)被折磨得精神崩潰，尊嚴掃地。
“求求你……哪怕是假意歸順……先救救他們……”
“只要能救下那些孩子，老夫這就把這條老命還給天地！絕不拖累侯爺半分名聲！”
說著，謝文斌猛地起身，就要往旁邊的紅漆大柱上撞去。
“攔住他！”
林川一聲暴喝。
其實不用他喊，一直守在旁邊的胡大勇早有防備。鐵塔般的身影沖了出去，一把勒住了謝文斌的腰，將他硬生生拖了回來。
“放開我！讓我死！讓我死啊！”
謝文斌拼命掙扎，指甲在大勇的手臂上抓出道道血痕，
“我死了，趙承業(yè)就沒法逼你了！讓我死！”
“死？你死得倒痛快！”
林川幾步跨上前，一把揪住謝文斌的衣領(lǐng)，單手將這形銷骨立的老人提到了半空。
他沒有絲毫尊老愛幼的客氣，目光死死盯著謝文斌那雙絕望的眼睛。
“謝老，你給我聽清楚了！”
“你以為你一頭撞死在這，趙承業(yè)就會放過那些學生？”
“幼稚！愚蠢！”
“你死了，趙承業(yè)只會對外宣稱，是我林川逼死了當世大儒！”
“是我林川見死不救，害死了三百學子！”
“到時候，那三百顆人頭還是會落地！”
“而我林川，將背負千古罵名！這才是趙承業(yè)真正想要的！”
轟！
這番話如同五雷轟頂，震得謝文斌呆愣在原地。
老人停止了掙扎，呆呆地看著林川，嘴唇顫抖：
“那……那該怎么辦？”
林川看著眼前這個幾近崩潰的老人，眼中的暴戾緩緩收斂。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松開手，任由謝文斌癱軟地跌坐在冰冷的太師椅上。
他轉(zhuǎn)身，背對著謝文斌，目光投向大堂墻壁上那幅巨大的山東輿圖。
燭火搖曳，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
“謝老。”
“拋開你身為師長的慈悲，忘掉你那些圣賢書里的教誨，僅僅作為一個統(tǒng)帥站在這里。”
“若你背負著這半壁江山的安危，若你身后站著數(shù)百萬剛剛能吃上一口飽飯的黎民百姓。”
“面對趙承業(yè)這般喪心病狂的逼迫，面對這進退維谷的死局。”
“你且告訴我，若是換作你是我，你會怎么做？”
謝文斌張了張嘴，飽經(jīng)風霜的臉上滿是茫然與痛苦。
他看著林川，表情掙扎半晌。
“若是老夫……”
他低下頭，臉色蒼白，
“若是老夫背負著這萬千黎民，背負著這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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