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就想過，這歷史名場面會不會出現。
結果。
雖遲但到。
方孝孺的十族，還是沒有了。
不過這也怨不得別人，只能怪他自己要逞口舌之快，自以為大罵了朱棣就能夠彰顯屬于他的忠義，卻忘記了他的全族，忘記了他的九族，甚至十族。
或許對于方孝孺來說。
這忠義之名對他而言就是最重要的吧。
其他人死不死，他不在乎。
當朱棣寫完后。
拿起了手中的親筆裁決。
對著朱能一遞。
“屬下領命。”
“傳令。”
“自今日起，全城，全天下搜捕方孝孺十族，抓住之后，立斬。”朱能大聲喝道。
隨著朱能話音落下。
眾多燕軍將士已經有所動作了。
在這廣場之上。
方孝孺的全族老小已經被單獨押了出來，帶到了方孝孺的面前。
“爹。”
“夫君。”
“……”
一聲聲驚恐無助的喊聲傳來。
這一幕自然是讓方孝孺心底無比揪心，但他表面卻是冷著臉。
“為了忠義。”
“死又何妨？”方孝孺仍然是充滿了堅定的凝視著朱棣，帶著赴死決然。
“忠義？”
聽到這兩個字，朱棣笑了。
“既然你要忠義，本王自當成全。”
朱棣冷笑著。
一揮手。
只見一眾燕軍將士立刻領命，揮起屠刀，向著方孝孺的家小斬了過去。
頓時！
慘叫連連。
方孝孺這數十個家小無一例外，全部都慘死在了屠刀之下，倒在了血泊之中。
見此一幕。
哪怕是強撐著的方孝孺此刻也在渾身顫抖。
“朱棣。”
“你殺了我。”
“縱死，我方孝孺無懼。”
方孝孺瘋狂指著朱棣，憤怒罵道，甚至還想沖到朱棣面前與之拼命。
但他剛剛有所動作，兩個燕軍將士就直接將他按倒在了地上。
“你想死，本王偏不讓。”
“本王要讓你親眼看著十族因你而死，再將你凌遲。”朱棣冷笑一聲。
對于敵人。
他可從不會有任何容忍憐憫。
而這一刻。
看著方孝孺的家人全部殞命，哪怕是幾歲的幼子，整個廣場上的百官，還有他們的家眷全部都被嚇到了，鴉雀無聲。
朱正身邊。
朱琪和朱熈看著忽如其來的殺戮。
第一次見到這種的他們也是被嚇得臉色煞白，緊緊抓著他們父親的衣袍。
“爹。”
“為什么…為什么要殺人啊？”朱熈顫聲問道。
“因為不殺他們，死的就是我們。”
“如今是我們贏了，所以他們要死，倘若是我們輸了，那死的就是我們了。”
“你們看著，好好看著。”
“如果不看，你們就不知道我們是如何能夠站在這高臺之上，如果不看，你們就不會知道我們差點就落入與這些人一樣的下場，宛若羔羊等待屠宰。”朱正緩緩開口說道。
哪怕現在自己這一雙兒女只有這么大，不到十歲。
但這些必須讓他們親眼看見了。
讓他們知道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又是如何到了這樣的。
“現在。”
“本王也不說什么冠冕堂皇的廢話了。”
“愿意臣服本王的，站在本王左手邊去”
“不愿意的，原地不動。”
朱棣俯瞰著廣場上的建文官吏，大聲道。
這一刻。
朱棣似乎也是有些看透了。
既然都已經成了亂臣賊子，那朱棣也不再隱藏什么了，那就來一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臣者，皆殺之。
如今他們已經成功了。
距離那大位只有一步之遙。
至于未來史書上會如何記載，朱棣也不在乎了。
遙想當初唐太宗李世民也是殺兄殺弟，逼父退位。
如今自己可沒有他那般，完全是被逼著造反的，李世民能夠成為雄主，他朱棣同樣也能。
“燕王有令。”
“愿臣者，站左側。”
“不愿臣者，原地不動。”
隨著朱棣話音落下，廣場上的燕軍將士也是紛紛高聲大呼著。
整個廣場之上皆是高呼大喝之聲。
而在這聲音下。
“逆賊朱棣。”
“吾寧死不臣。”
“身為大明之臣，深受皇恩，絕不茍且偷生。”
“吾寧死。”
立刻就有一些大臣充滿堅定的大喊著。
在這大喊聲下，許多大臣原地不動，充滿了赴死的決然。
但。
也有些建文朝臣在面帶幾分掙扎之后，帶著家眷向著朱棣所在的左手邊而去。
這一幕。
自然是被階梯之上的朱棣，還有眾將盡收眼底。
新朝將開。
未來也需要足夠的人手，朱棣也不可能將這應天城內所有建文官吏都殺絕，所以對于那些愿意臣服的，朱棣還是能夠給他們一條活路的。
先用著再說。
隨著時間推移。
未來隨著朱棣開啟科舉，開啟自己對人才的選拔，這些人也將被逐步的取代。
朱棣雖給他們活路，但他們從根本之上仍然是建文朝臣。
未來注定是不會得到重用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
自是如此。
“果然。”
“無論哪一朝。”
“貪生怕死的人不少啊。”
“不過，求生乃是本能，這也不能怪人。”
朱正站在上方，將廣場之上的情況盡收眼底。
可以說。
隨著朱棣的話音落下后。
也是有著幾乎半數之上的朝臣選擇了臣服，而那些應天城的普通官吏，他們甚至都沒有多想，紛紛向著朱棣左手邊站了過去。
畢竟所有人都很清楚。
這一個選擇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一面生，一面死。
能夠真的不怕死的人，還是在少數的。
在持續了一陣后。
這廣場之上處于包圍圈之中的人就少了大半。
余下的，不過寥寥數千人。
愿意與建文一朝共死的人，也已然落定了。
朱棣掃了一眼后，冷漠的道：“看來諸位都已經選擇了。”
“如此。”
“那本王也沒有什么話好說的了。”
“既然諸位追尋忠義。”
“本王自當成全你等忠義。”
“燕軍聽令，列陣禁出。”
朱棣大聲喝道。
隨之。
原本燕軍開啟的一條向左手邊的通道立刻閉合，立盾阻擋。
整個廣場中心，已然被成千上萬的燕軍給包圍了。
再無任何出路。
到了這一刻。
那種難言的氛圍籠罩。
殺戮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