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聞言猩紅的電子眼中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和譏諷，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他嗤笑一聲，聲音帶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質感：“蘇晚晴，你不必用這種拙劣的話術來套我。關于我爺爺，關于帝都顧家，你所知的不過是冰山一角，是這個腐朽‘系統(tǒng)’想讓你們這些底層數(shù)據(jù)看到的表象罷了。”
他話語中透露出對現(xiàn)有秩序極度的不屑。
他話鋒一轉，充滿了惡毒的戲謔，仿佛在欣賞獵物最后的掙扎：“至于怕敗露？呵呵呵……我為什么要怕？今天在這里，勾結源代碼組織，暗中催化龍王暴走，引發(fā)空間崩潰，再趁亂偷襲、重創(chuàng)天樞局強者，導致各大學府天才死傷慘重的罪魁禍首……可不是我顧長淵啊。”
蘇晚晴心中猛沉，瞬間明悟，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你想把這一切……都嫁禍給我？！”
“聰明！一點就透！因為今天這個局，就是為你設的啊！”
顧長淵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打了個響指，周圍紊亂的數(shù)據(jù)流仿佛都在應和他，編織著罪惡的劇本
“看看這完美的現(xiàn)場吧：你，蘇晚晴，冰神破格收取的弟子，天賦詭異，崛起速度驚人，卻來歷不明，最關鍵的是——你與一具前所未見、潛力恐怖的骷髏簽訂了生死契約！這本身就有太多值得‘深究’的疑點了！”
他如同最陰險的導演，開始描繪預設的劇情：“在BOSS戰(zhàn)最關鍵的時刻，你突然‘精神失控’——或許是受到了你那詭異契約獸的反噬？或許是本身就與源代碼有染？——利用某種未知的禁忌手段強行強化了龍王，引發(fā)空間崩潰！再配合你那一直隱藏、此刻突然‘暴走’的契約獸里應外合，發(fā)動突襲，重創(chuàng)了毫無防備的眾人……而我，顧長淵，拼死抵抗，僥幸重傷逃脫，成為了唯一目睹你罪行的幸存者和證人！”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猙獰和得意：“放心，我們源代碼組織會為你準備好‘完美’的證據(jù)鏈！再加上這個即將徹底崩塌、一切痕跡都會被‘數(shù)據(jù)格式化’的副本現(xiàn)場……死無對證！蘇晚晴，你猜猜看，外界是會相信我這個根正苗紅、家世清白、身受重創(chuàng)的顧家天才的‘證詞’，還是你這個身世成謎、契約邪物、行為詭異的‘災星’？”
“你！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人渣！”
蘇晚晴氣得渾身發(fā)抖，怒火幾乎要沖破理智，但她死死咬住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只會墜入對方的陷阱。
“瘋子？不，我們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清醒者！”
顧長淵張開雙臂，狀若癲狂，“至于怕被發(fā)現(xiàn)？哈哈哈！根本不存在！你以為我憑什么能隱藏S級的實力這么久，在天闕學宮眼皮底下活動？靠的就是組織賜予的這張【信息隱匿卡片】！”
他手中浮現(xiàn)出一張散發(fā)著虛幻波動、仿佛由無數(shù)細微代碼構成的半透明卡牌，卡牌中心是一個不斷旋轉的莫比烏斯環(huán)圖案。
“有這張SS級的一次性道具在，只要我不主動暴露實力，就算是SS級強者親自用精神力探查，也休想輕易看穿我刻意壓制的能量等級！這就是我們組織技術的偉大之處！你們這些‘土著’根本無法理解！”
他目光轉向蘇晚晴，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惋惜”：“說真的，蘇晚晴，我其實非常欣賞你。甚至一度極力向組織推薦，想要拉攏你加入。因為你的存在……非常‘特殊’，這種特殊性，并不僅僅是因為你是冰神弟子的身份。”
蘇晚晴心中一動，蹙緊眉頭：“我的特殊身份？你什么意思？”
她第一反應確實是冰神弟子這層光環(huán)帶來的關注。
可對方卻說不是因為這個身份？
那自己還有什么身份？
顧長淵卻詭秘一笑，避而不答，話語中充滿了意味深長的暗示：“什么意思？現(xiàn)在告訴你還為時過早。但你很快就能親身體會到了。我不能殺你——這是組織的最高指令之一——因為你的‘特殊性’對組織未來的‘凈化’大計或許還有關鍵用途。但我必須要讓你徹底孤立！讓你被整個龍國、甚至整個人類世界所排斥！沒有朋友，沒有盟友，全世界都將視你為勾結源代碼、殘害同胞的罪魁禍首！到那時，你會發(fā)現(xiàn)，茫茫天地，竟無你立錐之地！唯一能‘理解’你、‘接納’你的，只有我們源代碼！唯有投入‘凈化’的懷抱，你才能找到歸宿！是不是很絕望？哈哈哈！”
他試圖用這種終極的孤立和絕望來摧毀蘇晚晴的心防。
“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與你們這群滅絕人性的瘋子同流合污！”
可蘇晚晴斬釘截鐵，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少說這些瘋言瘋語！告訴我，我父親蘇讓，八年前在洛龍市東郊的失蹤，是不是你們源代碼干的？！他到底在哪里？！是死是活？！”
這是她心中最深的執(zhí)念和痛楚了！
“哦？終于問到重點了。”
顧長淵似乎很享受蘇晚晴此刻急切而痛苦的表情，他慢悠悠地，如同貓戲老鼠般說道：“關于你那位父親……八年前的那次小小的‘數(shù)據(jù)清理’行動，我的確知道一些內情。你想知道真相？可以。加入我們，擁抱‘凈化’，宣誓效忠組織，你自然有權限接觸到組織最核心的數(shù)據(jù)庫，那里或許有你想要的答案。”
他再次開始宣揚那套瘋狂的理論，試圖將其作為最后的誘惑：“別再自欺欺人了，蘇晚晴！這個世界是虛假的，而我們源代碼，才是唯一的解藥！想要觸及真實，找到你父親失蹤的真相，這是你唯一的選擇！也是你注定的歸宿！”
蘇晚晴呵斥道：“荒謬！一派胡言！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相信你們這套滅世的邪說！更不會與你們這群魑魅魍魎同流合污！”
“冥頑不靈！”
顧長淵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猩紅的電子眼殺機大盛，“既然你執(zhí)意要當冗余數(shù)據(jù)，那就，開始入局吧！等你成為孤家寡人，被全世界追捕，走投無路之時，自然會跪著來求我們！”
他不再猶豫，手中【悖論】長劍爆發(fā)出滔天的暗紫色數(shù)據(jù)洪流，就要發(fā)動絕殺！
首要目標，正是那兩位重傷的天樞局強者！他要殺人滅口，坐實蘇晚晴的罪名！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蘇晚晴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以吾之名，喚汝真身！契約召喚——出來吧，我的骷髏君王！”
蘇晚晴眼中決絕之光爆閃，恐怖精神力如同決堤洪流，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靈魂契約，試圖強行撕裂這被污染、禁錮的空間屏障！
這是她最后的希望！
然而——
嗡！
一道無形的、由無數(shù)閃爍的亂碼構成的透明壁壘，瞬間出現(xiàn)在她與契約鏈接之間，將她的精神力硬生生彈回！
反震之力讓她腦海一陣刺痛，喉頭腥甜，差點吐血。
“呵…無用之功。”
顧長淵那猩紅的電子眼冷漠地瞥向她，充滿了戲謔，“蘇晚晴，你真以為我會對你的底牌毫無防備？這個副本的核心早已被我們【覆寫】，在此地，任何形式的‘召喚’法則都已被暫時屏蔽！更何況……”
他嘴角勾起一抹洞察一切的冰冷弧度：“你那位親愛的骷髏契約獸，此刻正處在進化最關鍵的時刻吧？強行中斷的后果，輕則進化失敗遭受反噬，重則靈魂崩滅！你喚不來的，就算喚來，也只是一具廢骨！”
蘇晚晴心神劇震！
他連這個都知道？！
真是做足了功課啊！
“混賬…顧長淵！你不得好死！”
一位重傷的天樞局強者目眥欲裂，用盡最后力氣試圖捏碎一枚傳訊玉符。
但玉符剛亮起微光便瞬間黯淡，表面爬滿扭曲的亂碼。
隨即“啪”地一聲破碎成虛無的數(shù)據(jù)光點。
“沒用的。”
顧長淵的聲音輕蔑，“這里的‘信息通道’也早已被屏蔽。外界只會認為這個S級副本因‘正常’的過度暴走而崩塌，所有進入者不幸罹難。一場令人惋惜的‘意外’罷了。而唯一的幸存者蘇晚晴，將是勾結源代碼、制造這場慘劇的元兇！”
“噗啊——！”
話音未落，【悖論】劍的暗紫色劍光已然閃過，那位強者的頭顱帶著無盡的不甘與絕望飛起，身軀迅速化作破碎的數(shù)據(jù)流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另一名強者怒吼著，燃燒所剩無幾的生命本源，想做最后一搏，卻被顧長淵隨手揮出的一道充滿侵蝕性的數(shù)據(jù)流精準貫穿心臟，步了同伴的后塵。
“顧長淵！我萬象學宮與你不死不休！”
另一邊，一個穿著萬象學宮袍服的天才面露決絕，猛地捏碎了一枚珍貴的S級保命空間卷軸。
但卷軸釋放出的銀色光芒同樣被無處不在的亂碼迅速吞噬、湮滅，期待中的傳送門連影子都未能出現(xiàn)。
“S級空間卷軸？笑話！”
顧長淵嗤笑出聲，帶著對舊有規(guī)則極度的不屑，“你們依賴的‘游戲系統(tǒng)’產(chǎn)物，其底層規(guī)則在我們源代碼的‘權限’面前，形同虛設！數(shù)據(jù)的優(yōu)先級，凌駕于一切！”
說起來，就像版本壓制，你的版本沒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