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棟眉頭緊鎖，一直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同時不停地給朋友打著電話。
而另一邊，張冠濤眼神堅定，直接去找了輝哥。
他們努力了一兩個小時，倒也不是毫無作用。
起碼，現場開始有警察過來管事了。
高佬發手下的這群混混，整天無所事事。
此刻，他們就大搖大擺地坐在店里面。
哪怕警察過來趕人，他們依舊是一副無賴至極的模樣。
地點，在金鑫酒樓總店一樓大堂。
高佬發手下的頭號打手，綽號飛天雞的宋阿吉，更是囂張得沒邊。
五個警察來到這里，嚴肅地請他們離開。
可宋阿吉嘴角一撇，差點把警察氣得要撞墻。
“喂！阿sir，不是吧！我們來吃飯不行啊！”
飛天雞叼著牙簽，滿臉不屑，壓根就沒把警察當回事。
領頭的警察眉頭緊皺，指著店里面那些被砸得七零八落的桌椅，大聲問道：“這些不是你們做的？那幾個服務生不是你們打的？”
飛天雞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極其猥瑣又囂張的笑容。
他指著店里其他人，陰陽怪氣地說。
“阿sir，店里一百多個客人，我們又不認識，誰砸的東西，你找誰去啊！”
“至于那幾個服務生挨打，我都看到了，明明是他們開門做生意還罵客人，別人才打他們的！”
香江警察對這些流氓混混的難纏程度，一直心知肚明。
今天見到的一切，不過是他們的日常操作罷了。
張明棟在樓上氣得滿臉通紅，他心里想著讓警察把這一百多號人都抓回去。
可這顯然不可能。
“不管怎么樣，你們也不能繼續待在這里影響別人做生意！”
警察天天處理這種破事，血壓都快飆升到極限了。
眼看已經快到下班吃飯的時間，誰不想早點下班回去陪老婆孩子。
但飛天雞卻偏偏不讓他們如愿。
“阿sir，到飯點了，我們留在這兒吃飯是犯了法？”
“服務員！點菜！今天我要請我兄弟們吃飯！這是十塊港幣，你們看著上菜！”
飛天雞一邊說著，一邊從兜里掏出十塊港幣，態度囂張得令人發指。
他都拿錢出來點菜了，警察還真不能說他們不是客人。
“把砸東西的人帶走，把剛剛打架的人也帶走！”
警察無奈地想了想，只能帶走十幾個人回去交差。
但這種治安事件，把人抓回去最多也就關三天。
對高佬發的這些小弟來說，蹲三天大牢，出來都沒辦法跟兄弟們吹牛逼。
“喂！阿sir！你不能這么雙標吧！服務生先罵人，為什么不帶他們走？”
飛天雞瞪大雙眼，滿臉憤怒，對警察只針對他的小弟很是不滿。
他這一鬧，直接讓警察在大家面前下不來臺。
周圍那一百多個流氓也跟著起哄，扯著嗓子喊道。
“對啊！阿sir！服務生是你爹啊！為什么不抓他們！”
“阿sir！是不是你們收了他們的錢啊！小心我們去廉政公署舉報你受賄！”
“警察亂抓人啦，警察冤枉好人啦！”
起哄聲越來越大，兩個年輕的警察氣得臉色通紅。
他們下意識地把手都放到腰帶上的手槍上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拔槍射人。
“把這些服務生也帶走！”
領頭的警察被逼得臉色鐵青，只能把那些挨打的服務生也給帶走了。
這下，警察帶走了服務生還有十幾個混混。
可還剩下一百來個人繼續待在酒樓呢！
“喂，你們上不上菜啊！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看不起十塊港幣啊！”
飛天雞的十塊錢還緊緊捏在手里，他揮舞著錢，對著余下的兩個服務生大吼大叫。
服務生嚇得渾身發抖，普通人怎么敢和黑社會對抗呢。
他們沒辦法，只能戰戰兢兢地把十塊港幣拿走，再去找大堂經理。
同樣的情形，在金鑫酒樓另外十一家店也同時上演著。
很顯然，光靠警察的力量肯定沒辦法解決這次災難。
............
趙全軍在中區警署的會議室坐了一個中午再加上一個下午。
他喝咖啡喝得都要竄稀了。
可這一個下午都沒人來找他。
最后愣是坐得太無聊，趙全軍就自己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說是走出去轉一轉。
外面那些工作的警員看到趙全軍，也沒覺得趙全軍是什么罪犯，他們依舊在做自己的工作。
“麻煩問一下，陳永澤陳警司呢，他把我帶來，也不說把我關起來還是放我走。”
趙全軍找了個美女警員，湊過去問人家陳永澤跑哪去了。
但這個美女警員給出的回答讓趙全軍有些頭疼。
“陳警司去總部開會了。”
趙全軍繼續問道：“那黃永祥黃督查呢？”
美女警員還是老實回答了一聲。
“中環有黑社會鬧事，黃督查帶人去現場了。”
中區警署的最高指揮官警司不在，刑偵組的高級督查也不在，甚至趙全軍都沒在這警員辦公的區域看到方漢林高級警員。
中午審問趙全軍的三個警察一下子全跑了。
“那我怎么辦？”
趙全軍有些無語，警官都跑了，那總得有人安排一下他吧。
“你是誰？”
美女警員都不知道趙全軍是誰。
不過她很快站了起來，在辦公區域喊了一聲：“有誰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正在工作的那些警員齊齊抬頭，然后又都把頭低了下去。
這些人都表示不認識趙全軍。
美女警員看到這些人的反應，旋即扭過頭來笑著對趙全軍說道。
“這位市民你要是有事情要報警，請去大廳接待處，如果你有事要找陳警司、黃督查，也請你去警署大廳等候。”
趙全軍兩世為人，第一次遇到如此烏龍的情形。
港島總區的警務助理處長把他帶到這里，然后找了三個警官審問趙全軍。
雖然說最后沒審出什么結果，那也該對趙全軍有個處置意見吧。
現在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你們不管我的話，我就走了！中午飯還沒吃呢，餓死老子了。”
趙全軍摸著肚子，心里也有些忐忑，他都不知道他這算不算是越獄？
算么？好像也不算。
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