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繁星點點。
蘇明離開庭院，披著月光回到臨淵別墅時，遠遠便看到門口處站著幾道熟悉的身影。
江清璃一襲白衣，在月光下清冷如霜，冷凜月的冰藍長發隨著夜風輕舞。
莫天行和楚南勾肩搭背，正興奮地說著什么。葉無道在一旁聽著，冷峻的臉上掛著淺笑。
“蘇哥！”
楚南第一個發現了他，興奮地揮手。
“魁首！”莫天行激動地沖上前，差點被自己絆倒。
“你可算回來了！白虎將軍和歸墟校長找你做什么？”冷凜月迫不及待地問道，冰藍眸子亮晶晶的。
“沒什么大事。”
蘇明笑著搖頭，目光掃過眾人關切的臉龐，“就是聊了聊比賽的事，還說什么我前途無量，未來可期。”
“騙人！”
楚南夸張地揮舞著手臂，“那可是白虎將軍啊！四大鎮守使之一！他是不是要特招你進天啟局？”
莫天行聞言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羨慕，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真的嗎蘇魁首？那可是天啟局啊！”
蘇明笑著搖搖頭，心想未免太過夸張了。
雖然他在年輕一代中確實算得上出類拔萃，但以目前的實力去執行天啟局那些高危任務，恐怕連自保都成問題。
那些危險任務，即便是六階強者都有隕落的風險，自己這點水平去了無異于送死。
蘇明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別墅，剛在沙發坐下。
江清璃便適時遞來一杯熱茶，兩人指尖在交接時不經意地相觸，兩人都微微一愣。
“比起這個，”
蘇明接過茶杯，轉移話題道，“我更關心三天后的個人巔峰賽。聽說賽制有變化？”
冷凜月立刻便被蘇明帶偏，也不再追問那兩位大佬找蘇明所為何事，她興奮地坐到他面前，伸手比劃著，
“對！剛公布的消息，是六人混戰！”
“六人？”
蘇明挑眉。
楚南在一旁說道，
“你、蕭天策、白星瞳、陸離、夜云殤，還有武姐。”
莫天行插嘴道，
“規則很簡單，六人同臺競技，最后留在場上的就是冠軍。”
蘇明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
六位魁首同臺，這可比一對一的比賽復雜多了。
“蘇哥，你有把握嗎？”楚南眼巴巴地問。
畢竟是同上擂臺，以蘇明如今的風頭，肯定是眾矢之的。
更何況，擂臺可不是那廣闊的城市廢墟，壓根沒有周旋的空間。
客廳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期待地看著他。
“手拿把掐。”
他笑著這般說道，所有人眼睛頓時一亮！
隨著夜色漸深，臨淵眾人陸續回房休息。
蘇明站在窗前，望著月光下的景色，思緒萬千。
今天與白虎將軍和歸墟校長的談話，讓他意識到自己的秘密已經引起了最高層的注意。
不過如今是亂世在即，哪怕知道自己有秘密，這些大人物也會保著自己。
更讓他憂心在意的，則是臨淵校長的預言。
歸墟校長和白虎將軍那多次沉重的眼神交匯，并沒有逃過蘇明的感知，即便是他們那種級別的人物，都會感到棘手。
他輕輕嘆了口氣。
轉身走出房門。
走廊盡頭，青先生的房門縫隙中透出一線燈光。
“咚咚。”
輕叩兩聲。
“請進。”
青先生溫和的聲音傳來。
推開門，青先生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一本古籍。
溫潤如玉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見是蘇明，他合上書，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這么晚還不休息？”
青先生示意他坐下。
蘇明輕輕帶上門，在青先生對面坐下。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鍍上一層銀輝。
“有些事想和您談談。”
蘇明斟酌著詞句。
青先生微微頷首，耐心等待。
那種包容的態度讓蘇明稍稍放松。
“今天......白虎將軍和歸墟校長問起了我的天賦。”
蘇明思來想去，索性開門見山，抬眸直視青先生的眼睛，“他們似乎對我的多重天賦很感興趣。”
話一出口，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青先生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然溫和如初。
他輕輕拿起茶壺，為蘇明倒了一杯茶。
“然后呢？”
他問，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蘇明愣了一下，沒想到青先生會是這種反應。
“他們......猜測我可能不是普通的多重覺醒者。”
蘇明謹慎地說，“認為我的體質特殊，能夠容納多種SSS級天賦而不排斥。”
說到這里，蘇明停頓了一下，觀察青先生的反應。
月光下，青先生臉色如往常般溫和，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您......不覺得奇怪嗎？”
蘇明忍不住問。
青先生目光清澈，
“蘇明，你可知道臨淵建校的宗旨是什么？”
“臨淵而行，觀眾生相。”蘇明答道。
青先生的聲音輕柔卻堅定，
“什么是眾生相？這世間眾生，本就生有千相萬相。”
“而我等臨淵之道，在于超然物外，任他紅塵紛擾，我自澄明如鏡。”
“臨淵者，海納百川，包容萬象。你的秘密，也不過是這浩瀚眾生相中的一抹獨特景象。”
“更何況，臨淵從不問學子從何處來，只問他們向何處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是臨淵的學子，是我們的驕傲。無論你有什么秘密，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蘇明心神一顫，喉嚨突然有些發緊。
他沒想到青先生會如此坦然接受，甚至沒有追問細節。
這種無條件的信任，比任何贊美都更讓他動容。
“謝謝您。”他低聲說。
青先生轉過身，溫和地笑了笑，
“不必言謝。倒是你，深夜來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說這個吧？”
蘇明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今天和兩位前輩還提到了先知校長的事。”
青先生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坐回原位，“詳細說說。”
蘇明將談話內容一一道來，包括白虎將軍承諾會密切關注臨淵校長的狀況，以及他們對先知預言的重視。
青先生聽著，眉頭漸漸皺起。
“青先生，您覺得......先知校長看到的未來，真的會發生嗎？”
蘇明忍不住問。
青先生沉默片刻，輕聲道，
“先知的能力從未出錯。三十年前他放棄星海的一切來到臨淵，必然看到了足以改變人類命運的大事。”
“而這件大事的起源，便是我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