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呀。”
“我也不知道。”
雪霽與雪霏異口同聲，主打的就是一問三不知。
“我們也才只有兩百多歲，可雪凝圣女在千年之前就已經隕落，關于她的事情我們都是聽雪玉姑姑說的，對她們那段往事了解的實在不多。”
話音剛落，雪霽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記得一百年前，薛家當時的家主也曾來過雪族求見姑姑。
姑姑原本不想見他的，可后來不知為何又改變了想法讓他進了圣女宮，兩人在宮中密談了許久，后來竟還大方的送了他一朵冰霜花。”
“一百年前，那不是北境世家與雪族鬧翻的時候嗎？”
謝螢記得當初薛源給他們介紹北境情況的時候就曾經提過，百年前北境世家得罪雪女，雪族從此遁入雪山，布下結界封山，自此人族再無法踏入雪山半步。
可就在雪族封山后的第十年，北境開始出現僵尸傷人的事情。
過去北境世家皆以為僵尸危機是雪女對世家的報復，可眼下看來這些針對世家、傷害人族的根本就不是雪族雪女，而是與雪女同樣擁有一半雪山掌控權的寧玄。
那么雪族的封山或許就是對雪山之外無辜人族的一種保護手段。
只不過不明其中糾葛的北境世家并不知道，反倒將一切過錯都怪在了雪族雪女的身上。
見謝螢微微蹙眉不說話，雪霽與雪霏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接著回答她的問題。
“這些事情我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雪族與北境世家的關系究竟好不好，我們也都是聽雪玉姑姑轉述的。
總之在我的印象里，姑姑對北境世家的態度并不熱切。”
而這也是她們所有雪女對北境世家弟子保持疏離態度的最大原因。
“那…薛霜霜她…又是怎么回事？”墨晏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這個我們真的不知道。”雪霽無奈的攤了攤手，“等姑姑回來你們親自問她好了，姑姑既然暗示我們告訴你們這些事情，那么關于那位薛家主的事情，她應該也不會隱瞞的。”
“可——”
墨晏還想再問，先前受過傷的手臂卻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痛得他下意識皺了皺眉。
秦臨昭敏銳察覺到，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阿晏，你受傷了？”
“嗯，之前雪崩的時候不小心傷到的。”墨晏也不隱瞞，“后來忙著趕路所以一直沒管它，大師兄不用擔心，我待會兒回去用些傷藥就沒事了。”
“我這里有上好的靈藥，二師兄我拿給你。”
“不用了阿螢。”墨晏直接拒絕謝螢的好意，“你之前送我的那些丹藥還有很多呢，等用完了我再找你要也不遲。”
“我現在更關心雪玉圣女究竟在和薛霜霜說了什么，我們去正殿等他們吧。”
“好。”
幾人都看出了墨晏眼底的擔憂與著急，自然明白他的想法，十分體貼的應下。
一行人與雪霽二人道別，重新朝著議事的正殿而去……
與此同時。
山洞中。
聽完雪玉說完所有的薛霜霜整個人都愣在原地，宛若石化。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慢慢找回自己的聲音。
“所以圣女的意思是，我其實并不是人？那我是什么？雪女嗎？應該也不是吧？”
薛霜霜苦笑扶額，活了這么多年，突然告訴她，其實她根本就不是人。
這也太荒謬了吧！
可偏偏，薛霜霜沒法不相信雪玉的說辭：
自有記憶以來祖父便對她異同尋常的呵護與倚重、與父母并不相似的容貌、生來便不怕冷的體質……以及父親明明健在，祖父卻堅持要將薛氏家主之位傳給自己！
那些從前想不通的種種異常，到了此刻卻突然找到了解釋。
“若從你的來源來看，你自然算不得人；你是用我姐姐殘存的一絲神念配合我的半身修為渡入冰霜花，賦靈而生的存在。”
雪玉的語氣依舊冷淡平靜，縱然薛霜霜與雪凝有三分神似、縱然薛霜霜是因雪凝而生，但雪玉的溫柔也依舊不會分給雪凝之外的任何存在。
“但你祖父薛日照當初將你帶走之后并沒有按照我們說好的法子讓你吸收足夠的天地靈氣后直接化形，而是求了梵天寺幫忙，付出極大代價用秘法將只是一朵冰霜花的你送入輪回，通過投胎轉世再回到薛家。
若非如此，這場籌謀千年、滅殺寧玄的計劃，早就該開始了。”
薛霜霜從雪玉的神色中看不出她的情緒，只能聽著她繼續往下說。
“不過千年我都等過來了，再多等幾十年也沒什么。
所以如果你認為自己是個活生生的人的話，其實也說的通。”
“雪玉圣女。”薛霜霜終于從她的這些話里完全回過神來，“所以說你和我祖父早就知道這場所謂的北境浩劫，并且為此制定了一場長達千年的計劃？”
“不錯，準確的來說，是我姐姐雪凝與曾經的薛家先祖共同制定的計劃，具體計劃如何我也不得而知。
因為姐姐在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布置好了一切，我要做的不過是在她死后繼承她的遺志，再與薛家后來的家主一起，確保這場計劃能夠安然無恙的推進下去。
姐姐死后，她的所有修為化作雪魄被寧玄搶走；神識神念則是歸于天地散落雪山，我用了九百年時間才凝聚出她的一絲神念，也就是你。”
“那圣女帶我們來到這里才說這些的原因是？”
“原因很簡單，這里是我姐姐生前親手開辟出的獨立于修仙界存在的小天地，只有在這里說話，才能確保我們的談話不會被寧玄窺探到。”
“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薛霜霜抿了抿唇，“寧玄他，究竟是什么人？”
寧玄究竟是什么來歷，竟值得雪族圣女與薛家聯手布下一場千年的棋局去誅殺？
“他是半魔。”
一道溫潤的聲音在身側響起，薛霜霜震驚回頭看向蘇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