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寬偉雙眼死死地盯著陳劍輝。
目光好似利刃一般，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冷漠。
仿佛能夠洞悉人內心中的一切。
“姚組長，我……我跟你們陳書記，還……還一起吃過飯。”
“能……不能，網……網開一面？”
陳劍輝說話的時候磕磕巴巴，就跟攪了漿糊一樣。
“陳劍輝，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偷奸耍滑？”
“告訴你，對你的審查工作，就是陳書記親自下達的命令。”
“你不要妄圖有任何的僥幸心理！”
“再不老實，也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姚寬偉生氣了，聲若洪鐘。
“我……”
陳劍輝張口結舌，兩腿篩糠一樣抖著。
那面臨調查的害怕和恐懼，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這一幕，讓林凡想起了之前的劉謀！
那丑態百出的樣子，當真是一出官場現形記！
“劉康，你們帶他去車里！”
姚寬偉扭頭對那個方臉男子示意了一下。
“是！”
劉康幾人立即架著陳劍輝，將他塞進了一輛商務車里直接帶走了。
“小同志，太謝謝你了。”
“如果不是你，我們剛才就被他蒙騙過去了。”
姚寬偉立即對林凡開口道。
“沒關系，只是件小事！”
“配合紀委調查工作，是咱們老百姓應盡的義務！”
林凡笑著擺了擺手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紀委的？”
姚寬偉愣了一下子，饒有興致問道。
“首先，你們的氣質就跟一般公職人員不一樣。”
“其次，你們將人帶走調查，卻沒有上手銬！”
“最后，敢在市政府拿人，也只有紀委監察有這個能力了！”
林凡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你的觀察倒是挺仔細的。”
姚寬偉笑了起來，“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醫院的？”
“我叫林凡，開明縣醫院的。”
林凡回答道。
“開明縣？就是那個貧困縣？”
姚寬偉脫口而出道。
“對的！”
林凡苦笑一聲。
看來，開明縣這個地方跟貧困縣幾乎劃了等號了。
能因為窮而世人皆知，也算是個本事。
“謝謝你的配合，我叫姚寬偉！”
“是紀檢監察第一組組長。”
姚寬偉主動伸出了手來。
“姚組長，辦案雖然要緊，但你也要注意身體啊。”
林凡與他握手的時候，忍不住提醒道。
“哦？”
姚寬偉十分意外道。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正常熬夜，全靠抽煙提神。”
“而且你睡眠很淺，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胸口會偶有不適，口干舌燥。”
林凡認真叮囑道，“一定要注意保護好心臟和肝部，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你是怎么知道的？”
姚寬偉的眼神充滿了震驚。
他所說的這些癥狀樣樣全中。
要不是因為第一次見面，他甚至懷疑林凡在自己身邊裝了監控。
“中醫有幾門功課，望、聞、問、切。”
“單憑一個望字，我就能看出一些基礎病癥。”
林凡笑了笑，“再配合上你工作的屬性，就能猜測得八九不離十了。”
“沒辦法，這都是職業病了。”
“好多同事去體檢，身體都是亞健康狀態。”
“身邊的同事腦梗心梗走了好幾個了，大家都開玩笑這工作是真正的‘為民請命’。”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當因公殉職了。”
姚寬偉自我調侃道。
“那可不行，這些情況基本都是可以避免的。”
“只有活著，你們才能真正地做到為民請命。”
林凡笑著道，“如果真想身體健康，可以去縣醫院找我。
我應該能有辦法讓你們拿不到撫恤金。”
“哈哈哈……”
姚寬偉也被他的風趣幽默給逗樂了，“那找你看病能打折嗎？”
“恐怕不行！”
林凡實誠地搖了搖頭，“不過，吃頓食堂應該可以。”
“你這小兄弟，真的挺對我胃口的。”
“如果有空的話，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現在我還有事，抱歉！”
姚寬偉跟他揮了揮手，急匆匆地攔了一輛出租車。
林凡一看時候不早，也準備攔一輛車。
“吱！”
一輛銀色保時捷停在了他的面前。
“這位帥哥，去哪啊？”
車窗搖下之后，露出了一張戴著墨鏡的嬌俏面龐。
“古欣妍同學，你到底是不是在跟蹤我？”
林凡錯愕地問道。
上次碰到了她，這次同樣碰到她。
寫小說也沒這么巧吧？
“如果我說是呢？”
古欣妍脫掉了墨鏡，藕臂搭在了車門上。
“那我得離你遠一點了！”
“不然哪天被噶了腰子，都稀里糊涂的。”
林凡朝后退了兩步，故意露出了驚慌的表情。
“林大哥，我對老男人的腰子不感興趣。”
古欣妍壞笑一聲。
“你這丫頭，拿我年齡開玩笑了是吧？”
林凡白了她一眼。
“好啦，我跟你道歉！”
古欣妍拍了拍車后門，“去哪，讓妹妹我送你一程賠罪！”
“我可付不起車費！”
林凡搖了搖頭。
“免費的！”
古欣妍吐了吐舌頭一笑。
等到林凡上車系好安全帶之后，古欣妍問道：“林大哥，請問目的地在哪啊？”
“怡心閣！”
林凡說出了一個店名。
下午的時候，侯明就把晚上吃飯的地點發過來了。
“這可是本市新開的一家私人餐廳啊。”
古欣妍驚訝道，“這個店老板，原本是米其林二星大廚。”
“你了解得這么清楚？”
林凡十分驚訝。
“那是當然，我晚上跟閨蜜就在這吃飯啊。”
古欣妍鬼馬精靈地笑了起來。
“真是巧了！”
林凡也是忍俊不禁。
“不過……林大哥，這里人均一千起步。”
古欣妍好奇問道，“你到底是宴請誰吃飯啊？”
“這么貴的地方，我可請不起。”
“是我大學同學請我吃飯。”
林凡回答道。
“能請你在這個地方吃飯，估計也是一個商務宴請。”
“林大哥，你這個穿著……”
古欣妍上下審視了起來。
“別……我就這樣挺舒服的。”
林凡連忙擺手拒絕。
上次古欣妍帶他去捯飭半天，已經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了。
況且，那種古欣妍出手就是六位數的花錢手法，讓他覺得膈應。
搞得他像是被包養的小白臉一樣！
“好吧！”
古欣妍只能失望地嘆了口氣。
她載著林凡風馳電掣，很快就來到了怡心閣。
停好車之后，古欣妍就去二樓跟閨蜜相聚了。
林凡則是老老實實去了一樓。
“林凡，你終于來了！”
一個身形瘦瘦的男子，忽然從旁側沖了出來。
不由分說，一把抱住了他！
“猴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