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江寧并不意外。
上一世的奎因也是如此，善良卻固執。
在他們心中，對道義有著自己的信仰，不是外來人降低價格，給點好處，就可以取得他們的信任。
對此，江寧也早早做了準備。
就在修建水利的那段時間，江寧打探到了很多消息。
他知道，玉隱村的靈石，都是出售給山下瑪依市的巴赫。
巴赫是當地赫赫有名的古董商人，在這一代威望極高，又標榜自己是虔誠的藏傳佛教信徒，所以許多合作伙伴對他十分信任。
玉隱村與巴赫合作已經長達十年，從巴赫還是一個小小的商人便開始了。
這種合作根深蒂固，所以奎因不會輕易地去換商家，也是情理之中。
但江寧從巴赫收玉石的價錢不難看出，巴赫是一個大大的奸商。
他長著玉隱村的人很少去外面，并且雙方合作多年彼此信任，給出玉隱村收靈玉的價錢，簡直就是收垃圾的價格。
如果他真的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不會對大自然的饋贈如此的輕賤。
說白了，就是頂著佛教徒名號，當幌子騙取藏區這些樸實村民的信任。
所以，在修水利的這段時間，江寧派冷玉和小野瀟瀟紫偷偷去查了巴赫，還真的查出了問題。
巴赫表面是古董玉石商人，實則有自己的私人武裝隊。
那些武裝隊平時喜歡進山狩獵，獵殺一些瀕危動物，賣動物的皮毛。
而如果巴赫在生意上發生沖突，那些人就會從山里歸來，偷偷地幫巴赫搞定生意上的難題。
這可不是一個藏傳佛教徒該有的手段。
并且最令人氣憤的是，巴赫是一個古董走私犯，專門倒賣古董到境外，賺取高額酬勞。
尤其是以藏傳佛教徒的身份，收得許多藏傳古董，對藏傳佛教文化有著深遠的意義，結果到他的手上，就已經明碼標價賣給了老外。
這是對藏傳佛教的褻瀆，更是對文化的背叛。
當晚，冷玉和小野瀟瀟紫回到玉隱村，將收集到的有用的線索，交給了江寧。
第二天一早，江寧找到了奎因，把資料遞交給了奎因。
“奎因大哥，你們所信任的合作商，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奸商，賣國賊！”江寧道：“這只是一部分他的資料，具體他這些年倒賣了多少古董，有多少文化瑰寶從他手里流到國外，我已經無從統計！”
看到這一幕的奎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這......”他咬了咬牙：“你跟我來！”
奎因拿著資料，帶江寧找到了村長。
“村長，這是江先生搜集到的關于巴赫的一些事！”奎因道：“我們和巴赫合作這么久了，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村長也是很驚訝，“他不是虔誠的佛教徒么？怎么會干這種事？”
見村長有些不相信，江寧深吸一口氣道：“他是虛假的佛教徒，目的就是騙你們這些真正有信仰的人，他所做的這些齷齪事，都是見不得光的，尋常人根本查不到，我是通過一些隱秘手段，才得到的這些信息。”
村長咬了咬牙，說道：“這件事我會去核實，如果他真的是這種人，我們的玉石合作可能就要重新考慮了。”
奎因也點了點頭。
雖然奎因在這一代很有威望，但畢竟老村長名頭在那里，凡事還需要老村長來做決定。
接下來的一周，上山的村民又采下了一批冰種原石，按照正常的程序，他們要由幾名代表將原石送下山，給到瑪依市的巴赫。
而這一次，老村長烏干大叔和奎因親自去送原石。
并且，還帶了兩名年輕力壯的小伙子。
來到瑪依市，巴赫如同往常一樣熱情地接待了玉隱村的人。
“烏干大叔，好久不見您了，這次怎么親自下山來了？”
巴赫叫手下給玉隱村的代表倒茶，然后又給烏干遞上一支煙。
“不抽！”
烏干大叔顯得有些氣憤。
“戒了？”巴赫笑了笑，并未察覺到異常，轉頭對奎因說道：“正好您來了，我有一件寶貝，想讓你幫我掌掌眼呢！”
說罷，拍了拍手，手下帶上來一個寶箱，打開，里面是一件精美的藏傳佛教唐卡。
唐卡是用彩緞裝裱后懸掛供奉的宗教卷軸畫，具有極高的收藏和鑒賞價值。
這張唐卡一看就不是凡品，竟然使用的是金銀和綠松石等昂貴礦石作為繪畫原料。
而且看起來年代久遠。
這般珍品，若平日里奎因見了，一定會目露精光，激動不已。
但這一次，奎因眼中閃爍的是憤怒和心疼。
因為在江寧給出的信息里，巴赫賣到國外的唐卡，沒有一百也有幾十了，都是年代久遠具有一定文化意義的珍品。
想象著他們引以為傲的文化被這般糟蹋，奎因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我不會幫你做鑒賞的，你找別人吧！”
“奎因？你這是怎么了？”巴赫終于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我怎么了？你干的好事！！”
奎因性格淳樸，喜歡直來直去，終于還是忍不住內心的情緒了。
老村長烏干拉了拉奎因的衣袖，示意他不要沖動。
然后，他走上前說道：“我這次來交易原石，也想順便問你一件事，巴赫，你是不是將我們藏族的許多古董，走私到了國外去？”
巴赫雙眼微瞇，陰狠地咬了咬牙，隨即面露人畜無害的笑容道：“烏干大叔，你聽誰說的啊？”
“你到底有沒有走私文物？”烏干咬牙再次問道。
巴赫深吸一口氣：“這是污蔑。”
“那這個呢？”
烏干將江寧提供給他的一些證據，甩在桌上。
巴赫低頭看了一眼，眼中寒芒畢現。
下一秒，他揮手叫手下關上門，坐到沙發上，點燃一根煙，說道：“這些事是誰告訴你們的？”
“你不用管這些！”老村長烏干說道：“你的行為，褻瀆了信仰，你需要為此做出懺悔，并永遠停止你的行為！”
“烏干大叔啊，都什么年代了！”巴赫皺了皺眉道：“我們做生意，追求的都是利潤，難道放著錢不去賺嗎？我手下那么多人，我怎么養？你們給我養嗎？”
巴赫終于露出了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