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寧王可不這么覺得。
曲父搖頭，對上寧王冷冽的眼神，曲父忽然明白，若是今天不說點什么，寧王不會放過他的。
別說看在曲染的面子上，曲染能有什么面子？
就算有，那個賤人也不會給他求情，她巴不得他去死。
可具體的事情，曲父確實是不知道的。
不過……
“秋菊，府里以前有個丫頭叫秋菊。”曲父突然想起了這個人。
“她是曲染的貼身丫頭，就是她挑撥了曲染和晏歸瀾的關系，讓曲染以為晏歸瀾要殺她。”
寧王瞇了瞇眼睛。
秋菊這個事，晏歸瀾都給他詳細的說過。
當時晏歸瀾認為是曲婉婉或者楊杰指使。
“這個人對我似乎沒什么用。”寧王說的也是實話。
曲父搖搖頭：“不，王爺，秋菊和我說了一個秘密，她說是……”
他才開了個頭，牢門開了，進來的是稽查司的林大人。
寧王看向林大人。
“王爺，宮里來人了。”
寧王說：“本王一會兒過去。”
林大人道：“王爺最好現在就去，宮里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寧王不滿的瞇了瞇眼：“不差這點時間，林大人先去。”
林大人只能先離開。
寧王看向曲父：“有話就快說。”
曲父剛想說什么，忽然臉色一變，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寧王沖過去。
曲父的臉色因為痛苦變的猙獰，他張著嘴似乎想說什么，可一開口卻吐出一口黑血，很快就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寧王沉著臉，轉頭對身邊人說了什么，之后他出了稽查司，林大人身邊果然跟著宮里人。
“什么事？”
“王爺，陛下……陛下暈倒了。”
……
曲婉婉醒了。
曲染進來的時候，她正看著院子里的樹發呆，聽到腳步聲，她轉頭看過來。
以前看到曲染，她定然是想說上幾句難聽話的。
可是現在，她只是看著她們，眼神無悲無喜，好像什么都不存在，好像對于曲染的到來也不甚在意。
曲染笑道：“姐姐，我來看你了。”
她虛偽的過來，做作的表情讓曲婉婉想吐。
曲染想笑。
以前原主還就要忍受曲婉婉母女的惺惺作態。
這就受不了了？
“你感覺怎么樣？”曲染假惺惺的問。
其實心里巴不得曲婉婉去死。
這樣才算是給原主報了仇。
曲婉婉沒說話。
曲染繼續：“對了，我來是想告訴你一個消息。”
曲染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楊杰死了，再也沒人纏著姐姐了，姐姐開心嗎？”
曲婉婉呼吸急促了幾分，不過很快她又平靜下來。
“你沒有什么話要對我和我夫君說嗎？”曲染還特意指了指晏歸瀾。
曲婉婉看到晏歸瀾，眼中充斥著強烈的恨意。
是的，恨意。
這就讓曲染不懂了，
為什么這么恨晏歸瀾？
以前曲婉婉的目標一直是她。
因為楊杰？
所以活著的時候是一對怨偶，楊杰死了，就成了她的白月光？
反正好多賤人都這樣。
“你滿意了嗎？”
本來以為曲婉婉不會開口，卻沒想到她問了這么一句。
曲染一怔：“我滿意什么？”
“曲家落到如今的下場。”曲婉婉冷冷的盯著曲染。
曲染笑道：“還行吧，也不是很滿意。”
該死的一個沒死，能滿意什么？
曲婉婉冷笑，別過了頭，顯然是不打算再說話了。
曲染和晏歸瀾也就出來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曲婉婉眼底的怨恨幾乎藏不住了。
該死的曲染，奪走了本該屬于她的一切。
該死的晏歸瀾，他之前明明那么喜歡她，如今卻喜歡曲染，更叫人不能原諒。
都給她等著。
曲染和晏歸瀾才出門就遇到了兩個人，這兩人晏歸瀾認識，都是寧王身邊的護衛。
“世子怎么在這里？”其中一人問。
晏歸瀾說：“我們過來看看，倒是你們，你們這是……”
“我們替王爺辦點事。”
這兩個人和晏歸瀾打了個招呼就進了曲家。
晏歸瀾和曲染面面相覷，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于是兩個人又跟了進去。
就見他們帶走了曲父身邊的人。
“世子還沒走？”
晏歸瀾湊上前：“王叔，你們抓這幾個人做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王叔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曲明死了……”
晏歸瀾睜大了眼睛。
出了門，上了馬車，曲染才問晏歸瀾：“到底怎么了？”
晏歸瀾不知道該怎么說，他看了曲染好幾眼。
就在曲染心里吐槽他，想要發脾氣的時候，他才支支吾吾的說：“你父親死在大牢了。”
曲染皺眉：“怎么死的？”
晏歸瀾搖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王叔告訴我的，他們說和秋菊有關系，寧王讓他來抓人。”
秋菊，又是這個秋菊。
這個丫環，曲染都快忘記她長什么樣子了。
“看來還是和我們落水有關系。”
曲染肯定的說。
秋菊也就和這個件事有關系了。
當初曲婉婉說不是她指使秋菊。
曲染懷疑過楊杰，可如今楊杰都死了，還把這人翻出來……
看來，指使秋菊干這個事的另有其人。
至于秋菊，也許根本不是舉家搬遷跑走了，很有可能是被曲父藏起來了。
如今，曲父想拿這個事保命才被人殺了。
曲染一通分析。
晏歸瀾佩服的五體投地。
“娘子，你太厲害了。”晏歸瀾是真佩服，和這么個小事能聯想到這么多。
曲染翻白眼。
是個人都能分析出來吧。
“所以王叔他們抓人是要找到秋菊。”晏歸瀾肯定的說。
曲染點點頭。
\"這背后的人也挺厲害，能在稽查司殺人……\"曲染剛說完，外面就傳來一聲凄慘的哭聲。
她掀開車簾，看到了阮氏，她真的老了許多，人也憔悴的人，她身后有一輛馬車，馬車上拉著一具尸體。
曲天寶。
曲天寶居然也死了。
阮氏還在哭，對她來說，這一刻不亞于天塌了。
全憑一口氣，她支撐著回到了曲家，卻再也堅持不下去，一頭栽倒，不省人事了。
曲染想，這才哪兒到哪兒，若是她知道曲父也死了，那才真是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