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意轉身，眨了一下眼睛看他，“是去見那個有辦法讓我進顧家的人？”
顧敬臣點頭，“明天剛好是她的生日。”
“我已經備好禮物了，跟她打了一聲招呼，她還挺想見你的。”
秦知意眸子一驚，“她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了？”
顧敬臣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頭發，微微笑道，“是啊，還知道你肚子里多了個小東西。”
秦知意，“那她什么反應？”
顧敬臣頓了幾秒道，“電話里聽不太出來，估計是高興的，我喜歡的，她一定會喜歡。”
秦知意沒吭聲，從他的懷里掙開，直奔更衣室。
“地滑，跑慢點。”顧敬臣緊張了一下，跟了上去。
更衣室里。
秦知意走到全身鏡仔細地照了照，輕抿唇角，又鉆到各個衣柜里翻找著衣裙。
顧敬臣慵懶的倚在一邊，覺得好笑，“這是做什么？”
秦知意聲音悶悶的，“挑衣服，第一次去嘛，肯定要給人留個好印象。”
俗話說得好，人靠衣裳，馬靠鞍，穿著上肯定是不能夠馬虎的。
顧敬臣想了想，走過來，將她輕輕攬過來，“那就淡青色，溫婉點的，她喜歡這個顏色，也算投其所好。”
秦知意點頭，“嗯。”
她走到另一邊，打開衣柜，來回翻找著，認真專注。
顧敬臣走過去，站在她背后俯身，一張俊臉快貼上她的，“寶貝。”
“嗯？”
“別挑衣服了，夜深了。”
秦知意用胳膊肘推了推他，“我再挑會，省的第二天手忙腳亂的，你困了就先睡。”
顧敬臣在她耳邊吹熱氣，“你陪我一起睡。”
“你不在，我要做噩夢的。”
秦知意，“……”
顧敬臣伸手將她轉過來，低頭，吻了吻她小巧的鼻尖，“漫漫長夜，你我不能白白辜負了，得做點有意思的事才行。”
秦知意垂眸，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不方便。”
他上一次把她弄得太疼，她有點怕了。
顧敬臣輕頓了一下，握著她的手，執意往外面帶，笑，“又不是只有那可以用。”
秦知意，“……”
夜很長很長。
落地窗外，雨滴擊打在玻璃窗面上“噼里啪啦”的作響，時急時緩，風很大，閃著雷。
這一夜的男人，如同一尾乖順的魚，被她肆意把玩著。
……
翌日。
天剛微亮，雨停了，窗外起了薄薄的霧。
秦知意早早地起來洗漱，跑到更衣室換衣服，坐在化妝桌前給自己打扮著。
她本就生的極為好看，冷白皮，美艷溫柔，隨便打扮一下，更顯嬌俏可人。
穿著一身淡青色真絲旗袍，刺繡精致，側盤發配一根白玉簪，清新婉約，沉靜典雅。
秦知意照了照鏡子。
下一秒，鏡子右邊擠進來一張俊臉。
“醒了？”她笑。
顧敬臣穿著一身黑色睡袍，衣襟微敞，湊近，鼻尖蹭著她的頸窩。
他開口，嗓音是剛睡醒的沙啞，很是好聽，“嗯，一醒你就不在我懷里了，還急了一下。”
說完，腦中浮現出昨夜種種，他有些情難自禁，吻著她的小臉。
秦知意臉微紅，躲了躲，語氣染著一絲嬌嗔，“大清早的，別鬧，粉都你親掉了。”
顧敬臣伸手讓她靠在自己懷里，笑了笑，“那有什么關系，我們意意就算不化妝也很漂亮，老公越看越喜歡。”
秦知意輕輕一哼，“我看你就只喜歡我的臉，等我老了，你怕是會越看越討厭。”
“不會。”顧敬臣說的篤定。
秦知意抱手，“你怎么知道的？”
顧敬臣望向鏡子，聲音沉啞帶笑，“一張臉還不至于讓我如此貪戀，秦知意，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是你的全部。”
秦知意心頭一悸。
她輕微吸氣，“真的？”
顧敬臣笑著反問，“我有必要騙你？”
“時間還早，我們再親一會。
秦知意嗔瞪他一眼，“真是正經不過三秒。”
顧敬臣眉梢輕輕一挑，薄唇輕翹，“你說對了，我本就不是什么正經的人。”
秦知意無奈，由著他親了。
下一刻，顧敬臣伸手摸上她的肚子，指腹溫柔磨挲著，“寶寶，要乖乖的，等你出來，我和媽媽會很愛你。”
秦知意眼底笑的溫柔瀲滟。
……
中午，驕陽高懸，熱浪滾滾。
兩人坐著飛機來到榕城。
好一會，車子抵達黎園。
車門打開，顧敬臣先下來，又牽著女人的手怕她下來會摔著。
風吹過，秦知意環顧了一眼四周，“榕城的天似乎比京城更熱一點。”
顧敬臣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秦知意輕輕吸氣。
“緊張了？”顧敬臣看她一眼。
秦知意點頭。
顧敬臣停下步子，湊近，吻了吻她的額頭，“別怕，有我在。”
這時，有傭人從大門里面走了出來，笑的恭敬，“顧少爺來了啊！”
她說著，又將視線落在一旁的秦知意身上，上下打量著，“這就是秦小姐嗎？”
顧敬臣點頭，“嗯，奶奶是不是等著急了？”
傭人，“還好，容小姐來了，正在陪她。”
顧敬臣皺眉，“她怎么也來了？”
傭人，“容小姐說今日是老夫人的生日，特意過來陪她聊聊天。”
顧敬臣一言不發，臉色微沉。
他伸手，牽著女人進去。
秦知意一邊走，一邊看他，“原來你是帶我來看你奶奶啊，不過，她為什么不在顧家，一個人住在這里。”
顧敬臣，“這個說來話長，之后告訴你。”
房間里，燈光清明。
檀木桌上放著香爐，檀煙裊裊，盈徹一室。
容落晚坐在沙發上，挽著身側人的纖瘦胳膊，笑的眉眼彎彎。
“咔——”
門被突然打開。
“老夫人，少爺他來了！”傭人率先開口。
容落晚聽見了，瞬間欣喜起來。
她起身，正要迎上去，待看到他身側的女人時，怔住了。
她怎么也來了？晦氣！
“阿臣。”她輕聲喊他。
顧敬臣仿佛沒有聽見一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走過來，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老太太，“奶奶。”
“來了啊，坐。”簡月緩聲開口，放下茶杯，眼底浮著慈祥的笑意。
她看著年事已高，眼角處遍布細紋，頭發根根銀白，微微憔悴，眼眸卻是清亮，身形消瘦，穿著一身墨綠色繡金線旗袍。
雖然容顏不在，但骨子里隱隱透著一股迷人的風韻。
簡月又瞧了一眼旁邊的秦知意，“這個，就是你說的那個女朋友？叫知…知…”
“知意。”顧敬臣接過話頭。
簡月輕輕招手，示意她過來。
秦知意走上前，唇瓣微微抿起，有些緊張出聲，“奶…奶奶。”
簡月握上她的手，笑著拍了拍，“緊張什么，我又不吃人。”
“嗯，確實漂亮，難怪這個臭小子喜歡你。”
容落晚站在一邊，掐著手指，咬緊了牙關。
“那奶奶，您喜歡她嗎？”顧敬臣在一旁開口，揉了揉她的肩，似是討好她。
簡月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