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公肅說的委婉，蕭昱照有口難言。
他知道先生在做這些東西，但他沒想到這些東西都是同時進行的啊！
先生每次說的時候云淡風輕，好似不過是吃飯喝水一樣隨意，過一段時間提一嘴便揭過了，誰能想到具體的事情做下來居然有這么多？
王學洲感覺也有些不對。
這老頭明明是在幫他說話，但怎么有種自已被罵的感覺？
這不罵他是驢嗎？
他追問：“我手上這些事情，不知道誰來接手？如果我去江南一帶，到時擔任什么職位呢？”
車公肅開口：“此事還未透露半點風聲，以免那些沿海的官員出聲反對，你出京之前此事都悄悄地，至于神機院的事情···事情····”
他也犯了難。
那什么焦啊鋼的，根本聽不懂，應該是一種材料。
這換成了別人一口氣管這么多，管的過來嗎？
趙尚書開口：“江南一帶職位高一些的有人在，職位低一些的王大人去了壓不住人。而且也不合適。”
蕭昱照沉思片刻：“那就以欽差的身份過去！代朕微服，調查那里的情況，解決民生。神機院這邊先生如果不在，能讓手下的人運轉著嗎？”
王學洲思考了片刻：“交代清楚的話，應該能撐幾個月不成問題。”
蕭昱照開口：“那就這樣干！不知道三位以為如何？”
趙尚書感覺一陣輕松，不用想辦法讓人接王學洲的位子，還不用想法子給王學洲塞去江南，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陛下圣明！”
車公肅思考了半天也沒更好的辦法，只好開口：“陛下圣明！”
錢掌院則是沉思片刻：“既是欽差，那我們都察院也應派一位御史跟隨，及時將那邊的消息上達天聽，陛下認為呢？”
蕭昱照想了想感覺可行，便同意了：“那就讓那位湯···湯御史跟去吧！”
他記得這個人和先生關系不錯，應該能配合好。
老湯？
王學洲眼睛一亮：“陛下圣明！”
“不知道三天后早朝那日，先生能安排好公事和私事出發嗎？”
王學洲思索片刻點頭：“可以。”
“那好！朕就在那天早朝結束宣布這件事，到時候先生已經登了船出發，諒那些人也不敢去攔船！”
離開了弘德殿。
錢掌院便匆匆離開回都察院通知湯亭林去了。
趙尚書和車公肅語重心長的看著他。
“王大人，這和去關中那時的情況不同，你···你收著點吧。”
“別人去，老夫是擔心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你去嘛·····老夫實在是擔心那邊的士紳，我提醒你，那邊的人十分團結排外，如果你小子還想簡單粗暴的用武力壓制他們，怕是要起反作用！而且那邊的稅收直接能影響咱們國庫一年的調用，所以你千萬要客氣一點，不要做的太過火了知道嗎？”
王學洲氣笑了：“不是，讓我去的是你們，不放心的還是你們，又要讓我用非一般手段，又要讓我小心一些別真的傷到那些人，您到底要讓我哪樣？”
車公肅也深感自已沒理，訕訕道：“我是讓你把握好度。輕重之間的衡量，需要你自已把握。”
趙尚書瞪著他：“車公不還是關心你才說這些？”
王學洲搓搓手：“那光說虛的沒啥用，兩位大人能不能給一些出行的經費？您也知道，咱這一路上吃的喝的穿的住的，我還得請護衛保護我的安全，到地方打聽消息、安排人做事都要錢····噯？兩位別走啊！沒有多的少的也行，千把兩不嫌多，八百十兩不嫌少，別走啊！咱們可以再談談·····”
兩個老家伙健步如飛，頭也不回的跑了。
回到神機院衙署，看到只有兩個錄事在埋頭處理公文，王學洲敲了敲桌子：“麻煩你們跑一趟工業司、水泥司、軍器司和利市司將管事都給喊來，本官有事要說。”
兩位錄事看到他表情凝重，立馬應了一聲出門喊人去了。
一炷香的時間，人全都湊齊了。
睿王也跟著逸王過來湊熱鬧。
原本嘻嘻哈哈的表情，等看到王學洲沉著臉盯著他，連忙縮到了一邊去了。
“咱們談一談接下來的工作安排，首先是水泥司，老曹，你先匯報一下近些日子的工作·····”
睿王縮在一邊嘀咕。
說事就說事嘛！
這么嚴肅干什么？
王學洲沒有提自已要出門，只公事公辦的安排好了幾個司下面要做的事情。
這種事情不足為奇，每個月都會來這么一次，所以也沒人覺得意外。
等安排好神機院的事情，王學洲又去了一趟豬舍。
蕭鳴等人在楊禾成親的當天晚上就回了西山，十分自覺。
并且發誓不干出個人樣來，就不下山了。
一進門，王學洲就感到了沖天的干勁兒。
“豬十四！你身為公豬，怎么能如此跳脫？你下次再敢越獄，本世子就給你劁了換你兄弟找母豬！站好！”
“豬八！還沒開始喂，你搶什么搶？豬有豬規，站好了才放食！”
“豬三十！你再拱老子褲襠，我給你媳婦賣了！”
王學洲走過去，驚訝的看到蕭鳴他們給每一頭豬身上都用烙鐵燙出了編號，并且每一頭豬都按照他說的用隔間隔開，單獨管理。
種植紅薯的那一片田地，也用籬笆給圍了起來，整個豬舍看上去井井有條，煥然一新。
而幾個人全都挽著褲腿和袖子，正在喂豬酒糟。
王學洲稱贊：“你們幾個越來越像樣了！”
幾個人聽到夸贊扭頭，看到是他都有些激動，但隨即又穩重下來。
蕭鳴疑惑道：“大人，我們將這些豬分開來喂，發現喂泔水的這些不怎么長膘，反而是喂啤酒糟的那些豬長膘很快，這是為什么？按理來說泔水里面有油水，長膘應該很快啊！”
“因為泔水里面雖然有油水，但是里面含有大量的微生物，不僅會讓豬拉稀、食欲下降，如果泔水再不新鮮的話，還會導致豬生病。”
“酒糟營養豐富，里面含有粗蛋白、維生素和氨基酸，營養均衡，所以能長膘。”
不問還好，問完之后五個人全懵了。
他們怎么好像聽得懂又聽不懂呢？
“什么是為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