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姚慧慧的眼神，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個時候，保安室的幾個保安，還有從廠區里面過來的幾個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清理那些圍觀的人了。
我便說了一句：“這次任務讓催命打主手，你打副手，我來兜底。”
姚慧慧點頭說：“行，就當是陪著催命練練手了。”
等周圍的人清理的差不多了，催命差不多也布置妥當了，我也是先檢查了一遍，這催命不得不說，這次還真是大手筆。
他在保安室、醫務室的北面用紅繩纏著幾棵樹，做了一個小的八卦陣，紅線上還系有銅鈴。
在保安室西邊和東面的墻頭上，他各放置了一枚法力不淺的銅錢。
而在大門外的南面，它用石頭壓著幾張黃符，東西南北四個方位算是都被催命給封死了。
而這些布置里，無論是紅線上的銅鈴，還是銅錢，都是上等的好法器，都是高人養了一些年頭的。
南面的符紙，也不是催命自己畫的，而是畫了有些年頭的老符，這些符也不是催命這種道行能畫出來的。
對待這次案子，催命還是相當的認真。
檢查完畢之后，我便對催命說：“好了，那你可以動手了。”
催命這才點頭，然后拿著羅盤重新定位臟東西的位置。
那臟東西蟄伏的很深，尋常人發現不了它，而它也完全沒有意識到外面發生的一切。
一看就知道那臟東西是安逸習慣了，對周圍的危險是完全沒有警覺的。
很快催命的羅盤指針便指向了醫務室的方向。
我們也是邁步向那邊走去。
這廠區的醫務室只有兩個醫生，一個是上了年紀的大爺，另一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
他們在窗口看了我們半天，見我們走過來，也都是一臉的好奇。
當我們到了醫務室門口的時候，大爺就說：“你們抓鬼抓到我們醫務室了？”
催命有些不好意思說：“抱歉，它好像真藏在你們醫務室內。”
中年婦女一臉好奇左右看了看說：“你們別瞎說，我們醫務室怎么會有臟東西。”
雖然嘴上不承認，可她還是有些怕了。
見催命又要解釋，我就推了催命一把，直接把催命推進了醫務室，然后替催命說了一句：“有沒有，我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催命進去之后，他羅盤上的指針就跟電風扇一樣轉了起來。
催命趕緊掏出一根幫著紅線的銅鈴鐺。
那銅鈴鐺剛隨著紅線垂下去，瞬間就跟剛被調上的小魚兒似的，開始左右搖擺的跳動起來。
“叮鈴鈴……”
一串急促的鈴聲瞬間將整個醫務室給填滿，這鈴聲讓人頓時有些心煩意亂。
催命想要壓制銅鈴，他收起羅盤，然后捏動指訣掐住紅線的中間，然后緩緩向銅鈴壓去。
當他手指距離銅鈴還有一寸的時候，那紅線竟然“啪”的斷掉，然后“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銅鈴“鐺啷啷”地響著向醫務室的西北角滾去。
那邊豎著一個輸液的架子，還有一個垃圾桶。
“當！”
銅鈴撞到墻角停了下來，頓時起了一股肉眼可見的黑煙。
這下老大爺和中年婦女嚇了一跳，他們紛紛向門口退去。
催命一個箭步上前，手里捏了一個扣印，然后對著那黑煙之中便抓了過去。
可下一秒，催命竟然被彈了回來。
黑煙消散，然后在黑煙的位置就出現了一個岣嶁著身子，看起來只有一米四五的小老頭。
它身上披著的竟然是一身黑色的道袍。
他的臉上沒有半點的猙獰，更多的是祥和，他身上的陰氣之中甚至還有絲絲的道氣流轉。
催命顯然也是覺察到了這些，一臉疑惑地看向我。
他應該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姚慧慧皺著眉頭說了兩個字：“道鬼？”
我點了點頭。
所為道鬼是有些悟性高的臟東西，它們以鬼身入道，開啟了道門的陰修，它們也會經歷心考，也有六道、三真，不過它們不能開天師壇，它們最終會被地府招募，成為地府內的在職鬼差。
這個時候，道鬼也是看著我們露出了一臉的錯愕。
等他鎮定下來之后，他才對著我們拱手說了一句：“三位道友，你們可是為了我而來？”
我看向催命，示意讓催命說。
催命這才沒有底氣地說了一句：“是！”
道鬼深吸口氣說：“我在這里乞食的事兒，是被你們知道了嗎？”
催命點頭說：“是，所以你能及時收手嗎？”
眼看催命這話說的越來越沒有氣勢，我上前一步，將催命拉到一邊，然后對著道鬼說了一句：“報出你的道號來。”
我聲音很大，還加了一些壓迫感在其中。
道鬼看了我一眼，眼中先是覺得好奇。
可他在看我第二眼的時候，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噗通就對著我跪了下去。
他對著我忙抬手說：“在下道號苓野，敢問高人尊姓大名。”
我說：“徐章。”
說罷，我又看了看催命說：“去把你布置的那些都撤去吧，他應該不會跑了，不過這事兒要比尋常的鬼乞食復雜很多，也要難很多，后面的事兒就不用你和姚慧慧出手了，我親自來。”
催命愣了一下，還是出去照辦了。
姚慧慧在旁邊問：“啊，正主對你規規矩矩的，不是應該很好解決才對嗎？你怎么還說復雜啊？”
我指了指苓野道鬼的額頭說：“你看他額頭，能不能瞧出一些什么來，給你個提示，從命理上去看？”
姚慧慧搖頭說：“如果是人，我興許還能瞧出一二，可他是魂物，我是完全瞧不出有任何的端倪來。”
我說：“它是正主不假，可他額頭命宮之中牽扯數百道的因果，那些因果皆為魂物，而且還都是沒有下地府的魂物，他們可能都是滯留在人間的孤魂野鬼。”
“如果我們貿然動了它，那數百個孤魂野鬼可能會暴走，到時候方圓數十里都會跟著遭殃。”
“我現在完全可以確定，他乞食來的那些吃的，全都用來養活那些孤魂野鬼了。”
姚慧慧也是一臉錯愕：“你這就瞧出來了?”
苓野道鬼也是抬頭看著我說：“高人明察！”
我則是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明察你大爺，你養了那么多的孤魂野鬼干啥，要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