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坐著一位身穿長袍的女子，是百曉閣的弟子。
“閣下要的資料都在這里！”
她雙手奉上一沓紙，隨后將那袋仙石給收了起來。
宋婉凝接過那一沓紙，簡單地掃了一眼。
“好，多謝了！”
她拿起東西就要起身離開，女子卻忽然叫住了她。
“等等！”
“你讓我查的人，其中一人的身份有些復雜，我勸你最好別去外面打聽，一旦暴露，恐怕危險。”
女子只是簡單地提醒了一句，就趕緊送宋婉凝出了門。
儼然也不想沾染是非。
宋婉凝看著身后關上的包間門，眼神沉沉。
百曉閣是仙界的一個情報組織。
每個世界幾乎都有這樣的組織，似乎也沒什么奇怪的。
但能讓情報組織都不怎么敢打探的消息，說明是真的很危險。
宋婉凝默默地離開，找了個安全的客棧，才將那一沓紙拿了出來。
“玄晏，出來吧！”
她將玄晏召喚出來。
玄晏剛出來，視線就落在了那一沓紙上。
宋婉凝說了要幫他找人，這是打探到消息了？
他也沒客氣，上前拿過那一沓紙看了起來。
越往后看，他的臉色越難看。
到最后，那怒氣幾乎無法遏制，身上的魔氣也變得無比暴躁，好似下一秒就要沖出來。
宋婉凝也沒看那些東西，見狀蹙了蹙眉，但也沒說什么。
房間中只剩下魔氣刮動紙張的沙沙聲，氣氛壓抑又暴戾。
過了很久，玄晏身上紊亂的魔氣才逐漸平穩下來。
他將那一沓紙遞給了宋婉凝。
宋婉凝接過去看了看，沒過多久也皺起了眉頭。
當初圍攻玄晏的人，主要就是他的師尊和幾個師兄師姐。
其中一人在下界便隕落了，并未飛升。
可其余人不僅飛升了仙界，且一個個都氣運出眾，現在在各個宗門之中的地位都不低。
而其中最厲害的要數玄晏的大師兄，因為他現在竟是成了無央宮宮主的道侶。
這個無央宮，宋婉凝都有所了解。
跟其他的宗門不同，無央宮真正的話語權人，只有宮主一人。
且宮內人數眾多，都唯宮主馬首是瞻。
這個無央宮主的脾氣也不好，出了名的狠辣與暴戾，但她的戰力卻極高。
曾經幾個混元修士聯合圍攻她，結果非但沒能解決掉她，反而被她反殺。
從此，她是真的“一戰成名”，再也無人敢惹。
而無央宮主，正是百曉閣提醒她要小心的人……
宋婉凝眉頭緊皺，將上面那些人的履歷都看了一遍。
百曉閣的消息十分全面，將一些大事件都記錄得非常清楚。
玄晏師門的這些人，竟都不是什么無名之輩。
只是，上面似乎沒人用到過玄晏煉制的仙器。
難道是作用不大，被放棄了？
宋婉凝心中琢磨著，當初那些人為了搶奪仙器，費勁了心思，甚至連玄晏都殺。
那仙器肯定不是一般仙器，斷不可能飛升就被放棄。
看來其中還有什么隱秘。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
宋婉凝在一旁坐了下來，示意玄晏也一同坐下。
“情況你現在也了解了，以你的實力，要想復仇，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若是我出手，你恐怕也不能接受，所以，我想聽聽你的安排。”
如今她也沒一個明確的目標，如果玄晏有需求，她可以先幫他完成。
這是當初對他的承諾。
她宋婉凝從不食言。
玄晏神色陰郁，臉上是化不開的寒霜。
他也沒想到那些本該遭到報應的人，竟然一個活得比一個好。
這讓他心中的魔氣根本壓制不住，惡念瘋狂地滋長著。
但他還是忍了下來，看向宋婉凝的眼睛道：“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的仇，我自己來報！”
“只是希望我能趕在大戰之前……”
那場不確定時間的大戰，就像一把刀懸在大家的頭頂，隨時都可能落下。
他現在就怕自己的速度太慢，導致那些人最終死在大戰之下，都無法死在他手中。
宋婉凝聞言點點頭，“這個自然。”
“只是當前的情況，我覺得希望不大……”
她向來說話直接，此話一出，房間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玄晏周身魔氣浮動，眼神也變得危險起來。
隨時都要爆發。
宋婉凝也不害怕，只是淡淡的道：“我向來只說實話，你知道的。”
“你若是聽不得，那就堵上耳朵。”
玄晏若是連這點心胸都沒有，那她也懶得再幫助他什么。
話音落下，玄晏怔了一瞬，隨即所有暴戾如潮水般退去。
他繃緊了下顎線，非常不高興。
畢竟被人如此否定，是個人都高興不起來。
宋婉凝盯著他的雙眸，一字一句認真道：“如今，只有一個辦法，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成了！”
她眼神微妙，閃爍著一道精光。
幾乎是瞬間，玄晏就想到了什么。
“你是想讓我吞噬那些邪氣？”
他有些驚訝地問道。
畢竟一開始，宋婉凝就是這個目的，只是發現他無法吞噬邪氣，只能作罷。
“嗯。”
宋婉凝點了點頭，“雖然我讓倒霉鬼嘗試驅使那些邪氣，但其實內心并不抱什么期待，倒霉鬼心性簡單，根本駕馭不了邪氣的沖擊。
“但你不同。”
這也是她仔細思考過后的想法，但可不可行，她也不確定。
玄晏：“……”
宋婉凝這話，乍一聽也不太對勁。
這是說他心性復雜？
他別有深意的看了宋婉凝一眼，那審視加不滿的眼神，看得宋婉凝莫名其妙。
“怎么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知道玄晏為何用這個眼神看她。
竟是有些幽怨的味道。
“沒什么。”
玄晏又恢復了冷冰冰的模樣。
宋婉凝的提議也是一個辦法。
那些邪氣的威力，他也見識過的，如果真的被他吞噬，那威力根本不敢想。
到時候就是對付那位無央宮宮主，也有獲勝的希望。
“好，我愿意試試！”
玄晏僅僅思考幾秒鐘就答應了下來。
現在他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好，既然你考慮好了，那我讓菩提樹靈輔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