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猛地看向她：“為什么？不過是個女人，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為什么會反應那么大？”
在大婚夜發作，哪怕配上紀家女兒的名聲，也不要嫁給趙恒。
這兩年來姚氏只要想到這件事，就覺得怪異。
更活著說她覺得紀云舒十分怪異。
紀云舒隱隱明白了一些事：“因為知道我善妒不容人，所以你們想給趙慎安排一個妾？”
姚氏瞳孔一縮：“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紀云舒看她著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果然是有關系的，她就說嘛，這世上怎么會有無緣無故的事。
“姚若蘭懷孕，不過孩子沒保住，這個你應該有所預料吧，就趙恒做過的那些事，他斷子絕孫都不稀奇。”
紀云舒已經懶得去數趙恒沒了幾個孩子了。
姚氏面上雖然還在竭力維持平靜，手卻抓緊了帕子：“恒兒他……”
作為母親，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姚若蘭對趙恒的重要性。
姚若蘭的孩子沒了，趙恒怕是要發瘋。
這也是為什么明知道姚若蘭是個禍害，會阻擋趙恒的前程，她依舊沒有下定決心將人除掉。
她怕除了姚若蘭的同時也毀了趙恒。
紀云舒勾唇：“臨安郡王妃的生辰宴上，榮安公主暗示了要讓虞七小姐做世子的妾？”
姚氏瞪大了眼睛。
看起來是真的驚訝。
紀云舒明白了：“看來這不是你們的計劃，虞七小姐跟我說虞家的姑娘不做妾，所以她打算走你的老路，弄死我做世子的妻，是嗎？”
姚氏抿了抿唇沒有開口。
紀云舒沒有問到想要的，開始不耐煩：“我不知道侯爺為什么不動你，但我看趙恒不順眼，在不弄死他的情況，你猜我有沒有辦法讓他生不如死？”
姚氏面色看起來依舊平靜，但紀云舒能看出來她沒有表現的這么鎮定。
于是又道：“哪怕不動趙恒，難道我還動不了姚若蘭，趙恒不是為她要死要活的嗎？我也想知道他究竟能為所謂的愛情做到哪一步？”
說到這里，紀云舒故意流露出惡意：“你說他會不會殉情呢？”
姚氏終于嘶聲道：“別動他們。”
紀云舒笑道：“瞧瞧，你也不是無堅不摧嘛。虞七小姐……”
姚氏咬牙道：“應該是你猜測的那樣。”
紀云舒挑眉：“害死我嫁給趙慎？她怎么確定趙慎不會先殺了她？”
趙慎可不是趙侯爺，紀云舒也不認為虞七手里能有什么東西可以拿捏他。
當然虞七自己可能不這么認為。
所以紀云舒覺得有必要問清楚。
姚氏道：“你應該已經知道了趙慎身上有蠱毒的事情，這世上還有一份解藥。”
紀云舒臉色冷了下來：“那份解藥在虞七手中？”
姚氏的回答模棱兩可：“可能在。”
紀云舒一時說不上來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一直在找的東西就這么出現了，卻是以這樣的方式。
姚氏的心情似乎愉悅了起來：“你就不想知道趙慎在他自己的命跟你之間會怎么選擇嗎？”
紀云舒道：“你提醒我了，在趙慎做選擇之前，我一定先讓趙恒選擇一下，你想不想知道他在自己的命跟姚若蘭之間會怎么選？”
姚氏臉上的笑意僵住。
紀云舒似乎還嫌不夠，又道：“他自己和姚若蘭之間選擇好像沒什么意思，要不讓他在你跟姚若蘭之間選一下？”
“你……”
姚氏憤怒地盯著紀云舒，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紀云舒笑道：“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別人讓我不痛快，我是一定要加倍還回去的。不過我不說笑，趙慎不管做什么選擇，我都會先讓趙恒選一遍，希望你在你兒子心中是排在第一位的。”
說罷，她起身往外走去。
走出去的時候，發現趙慎就等在院門外。
“今日怎么這么早回來？”
她面色如常的走過去。
趙慎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才問：“怎么想起來這里？”
紀云舒跟著他回瓊華院：“突然想起回來這么久還沒有見過她，便過來看看。”
趙慎問：“她說了什么？”
紀云舒：“那可多了，她很擔心趙恒。”
趙慎：“你用趙恒威脅她了？”
紀云舒：“也不算威脅吧，我本來就很討厭趙恒，想要對他做什么不是很正常嗎？”
“哦，你打算對他做什么？”
紀云舒：“我還沒有想好。說實話，我覺得你爹辦事真的太磨蹭了。”
趙慎：“有些事急不得。”
兩人邊說邊回到了屋里。
綠如已經讓人擺好了晚膳，不過紀云舒沒什么胃口，隨便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趙慎見她心不在焉，也草草吃了幾口就讓人收拾了。
吃完飯將人都打發出去趙慎才將懶懶依在軟榻上看話本的人擁在懷中：“聽說你今日碰到了榮安公主，她說了什么？”
紀云舒翻話本的手停了下來：“好多人在場呢，能說什么，倒是那位虞七姑娘說了虞家的姑娘不做妾，所以我死之前，不用擔心她會做什么了。”
趙慎對她的話不滿，在她腰間不軟不硬地掐了一下：“別胡說，你身后有太后和紀家，她不敢對你做什么的。”
紀云舒當然知道這一點，虞七失了先機，事情到了這一步，但凡她出點事，人們都要聯想到虞七的身上。
“所以她還是會從你身上下手。”
畢竟紀云舒是一個新婚夜發現未婚夫跟別人女人廝混，都能立馬換人嫁的女人。
可見眼里容不下沙子。
趙慎問：“姚氏跟你說了什么？”
紀云舒道：“你不是都猜到了嗎？還問什么？”
趙慎這么聰明的人，怎么可能猜不到她為什么去找姚氏呢？
趙慎閉了閉眼：“虞七讓人給我遞話了。”
紀云舒也覺得不管虞七對趙慎有沒有心思，趙慎都是她必須要嫁的目標。
今日被她當眾羞辱，她能咽下這口氣才怪。
反正遲早都是要行動的。
“她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