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
“說完了。”
“好，那現在我來說，先回答你最后一個擔憂，你覺得老子是將就的人？你是看輕自己，還是看輕我？”
許月輝的脾氣又回來了，驕傲也自信。
“莫清，我不是沒有選擇才選你，我只選我自己真心喜歡，真心愛的。我和你一樣，婚姻必須以相愛為基礎，而不是夾雜著其它條件。”
莫清細想，許月輝的性格確實將就不了一點，而且以他的條件，追他的人不少，包括冉然這樣優秀的女性。
許月輝繼續說道：“回到你說的第一個問題，你的過去，你信或不信，事實是我完全不在意。你若不信，我可以用余生證明。”
“最后，謝謝你也喜歡我。”
許月輝跟匯報工作一般，有條理、逐句、簡明地回應她。
“我說完了，大小姐還有什么疑問現在說。”
莫清在消化許月輝的話，暫時沒有回應，轉頭看著飛機外邊的如棉白云，難掩眉角的笑意。
“莫清？”許月輝過了一會兒叫她，伸出手臂繞過她的肩，攬著她使她回頭看著他。
近距離的四目相對，他看到莫清眼里的笑意，還有那掩飾不住的得意，
“那就給你機會好好表現。”她說。
“好，還有其它疑問嗎？”許月輝再次問。
“暫時沒有。”
“以后不許再對我忽冷忽熱，有話直接說。”
“我本就沒有忽冷忽熱，哪里敢對月輝總不敬。”
呵，許月輝冷哼，她就差爬到他頭上作威作福了，哪里有半分敬意。
許月輝放下手臂改為牽著她的手，飛機全程都沒有松開，看著兩人放在中間十指相扣的手，他也不由笑了，多年相守，終于得到回應，能夠和自己愛的人心意相通，那份欣喜和甜蜜，不是事業取得一些成就能夠相提并論的。
他對莫清，既有生理性的喜歡，大約從第一次面試看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就被吸引了，也有后來因對她性格的欣賞而引起的心理喜歡。
莫清纖細的手被他緊扣著，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十指相扣，有一種被捧在手心珍惜的感覺，讓她的心里也不停滋長出甜蜜。
因為許月輝，當她再去回顧以前和遲聿的種種時，才知那段感情多不值，遲聿從不曾用心對待過她，對她只有性，很純粹的性，是她為這段感情上了厚厚的濾鏡，也是因為得不到，所以執念越深。
有了比較，才知什么是真正的愛，才知健康的愛是什么樣的，不張揚，不痛苦，不消耗，只是平穩地接住你的所有好和壞。
萬米高空，在飛機降落的過程中，莫清忽然轉頭在他的耳畔說：“許月輝，我也愛你。”
許月輝牽著她的手忽緊，在飛機廣播即將降落的聲音中，在空姐過來提醒收拾桌板、調整位置的注視下，他攬過莫清，認真地親吻著她。
莫清云里霧里，平時看著那么一本正經，視女人如毒物的許月輝，現在竟也會不分場合地說親就親，偏偏她很受用，她想要的就是這樣充滿了熱烈的，不顧外界眼光的偏愛。
兩人的關系在明禾很快就公開了，雖然兩人在公司會刻意保持距離，但許月輝每回在嚴詞厲色罵別人時，看到莫清，那表情就控制不住地柔和下來，連罵人的聲音也溫和了許多，久而久之，大家便看出兩人的不同尋常了。
明禾有明文規定，禁止辦公室戀情，但從沈鷹州到許月輝兩位管理者都率先打破了規定，底下的人也不敢說。
倒是莫清在做完冉然的行業報告之后，主動提了離職，“畢竟你現在是明禾的負責人，帶頭違規不合適，將來其他員工也談戀愛，你是管還是不管？既然做了你的女朋友，我不能讓你為難。”
她話說得漂亮好聽，其實早想換一份工作，行業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低迷期，她從畢業就進入明禾，這么多年，也想出去看看。
許月輝感動于她的體貼“沒必要，等他們有能力坐到我這個位置再來跟我比。”
“你這樣沒法服眾。”
“不需要服眾，所以你也不需要離職。”許月輝就從不奉行以德服人這一套，他的管理能力，業務能力就是他的底氣，從前就傲氣十足，現在多了一份霸氣。
莫清無法，只得說實話：“是我想換一份工作。在明禾太多年，感覺遇到瓶頸。”
許月輝這才恍然：“所以找到新工作了？”
莫清小心翼翼：“是的，你不會生氣吧？”
許月輝：“不生氣，但有點失落。”
已經習慣了隨時能見到她的日子，忽然換一份工作，以后在明禾不能抬眼就看到她，自然不適應，會失落,
“不過只要你覺得好，我全力支持，是什么樣的單位？我幫你把把關。”
莫清見他真沒有生氣，便說：“我晚點把公司資料發給你。”
許月輝道：“好，既然你的事情解決了，那現在談談我的事。”
“什么事！”
“考驗結束了嗎？什么時候答應嫁給我？”
莫清：“你的求婚也太簡陋了吧？那叫求婚？”
許月輝大言不慚：“我那不叫簡陋，叫務實。可是在雙方父母的見證下求的婚！”
莫清想到那個場景得意的笑了起來
確實很務實，也很許月輝的性格，因為他當著雙方父母的面，把自己的房產，銀行卡，各種理財產品的合同擺了一桌，中間還有一枚巨大的鉆石戒指：“以后都歸你了。”
老莫和老章高興得合不攏嘴，尤其是老章，得知他們真在一起之后，天天一口一個輝輝地叫著許月輝，現在見他拿出全部家當要給莫清，老章看莫清的眼神就是別不識好歹，你要是敢拒絕，我們就斷絕母女關系，我以后和輝輝一起過去。
莫清叛逆的思想就上來了，偏不當場答應，誰讓許月輝一點浪漫不講，場面一度尷尬在那，倒是許母善解人意，出來解圍：“哪有你這樣不解風情的？我要是小清我也不能答應，這樣，我們給小清好好考慮的時間，這些你們也收著，就當是提前給聘禮了。”
原來不是來解圍的，而是直接拍板做了決定。
莫清也是在那日才知道，她想要的浪漫不是她以期盼已久的那種盛大而虛幻的浪漫，完全不是。
她喜歡的是眼前這種務實的踏實的充滿安全感的浪漫。
許月輝問她：“你還沒回答我，什么時候嫁給我。”
莫清默默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月輝總，這枚戒指我帶一天了，你都沒發現嗎？”
戒指上的鉆石閃得許月輝眼花，也眼熱，倏地站起，把莫清緊緊擁進懷里。
這是在明禾的辦公室，
這是女員工找他必須開著門的月輝總，
是自視清高，脾氣火爆的月輝總
此時眾目睽睽之下情難自禁地擁抱他的愛人
“他們都看著呢。”
“讓他們看。”
（完結啦）
作者的話：又陪伴了整整一年，千言萬語，只有一聲感謝，這本小說，我寫的時候，有太多的遺憾，也有太多的力不從心和無能為力，但是謝謝你們的不離不棄，一直一直給我支持，我會好好調整狀態，下一本一定一定帶著滿意的作品來給你們交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