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妞思考了一會，半晌看著宋清云。
“娘的意思，讓我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把男人放在自己前面。”
宋清云看著大妞的目光亮了幾分，“對，無論是誰都不能排在你前面，娘不希望你為了任何人犧牲自己。”
“在必須舍棄的時候，娘希望你先考慮自己。”
大妞雖然暫時還不太理解，但還是堅定地點點頭，“娘，我記住了。”
“娘的大妞真乖。”宋清云笑得溫柔。
大妞也跟著笑起來，有點傻乎乎的，但是很可愛。
宋清云越看越喜歡。
黑市。
夏為安這次重新化了妝，帶了假胡子，頭發涂白了些許，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夜市的人比夏為安預料中多。
夏為安這次是買東西，一邊走一邊打量著路邊的賣貨的人。
他轉了一圈，沒看見賣蘋果桔子的，倒是看見了賣八月瓜的。
八月瓜香甜，農村不缺這個，山里的野果子也隨時能去找，但在縣城里這些東西反倒是不愁賣的。
夏為安買了六個八月瓜，看見有賣山葡萄的也買了兩串。
把東西放在背簍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忽然聽見有個人高聲喊道，“紅袖標來了！”
這一嗓子瞬間讓黑市的里的人，驚慌失措，大家抱起自己的東西就跑。
夏為安還回頭看了一眼，一個年輕人見他還不跑，好心地喊了一聲，“大叔，快跑啊，被抓住就麻煩了！”
夏為安這才跟著大家一起往外跑，他身體好力氣大，很快就甩開了后面的人，夏為安胡亂鉆進了一個小巷子里。
黑市果然是有風險的，下次……他還是少來，他們手里的糧食能出手的已經出手，之后就是打回來的獵物……
但也不一定要賣掉，可以自己吃。
他們不缺錢，在政策放開之前，還是不要做危險的事。
他是家里的頂梁柱，不能冒險。
夏為安正準備找去醫院的路，忽然一串急匆匆的腳步傳來，夏為安沒有地方躲，他意念一動，進了空間。
一個年輕男人抱著一個黑色的包，跑得飛快，男人一邊跑一邊回頭看，明顯后面有人在追他。
男人眸子里滿是狠厲，然后果斷地把自己的包丟進了一個荒廢的院子里。
“我把黑市的錢丟了，那些人應該就不會追我了吧。”男人喃喃自語。
他剛剛松了一口氣，就見對面走過來十幾個人。
夏為安挑眉，來人他剛好認識，是胡三。
沒瞧見沈致和……
“老六，我這么信任你，把票據都交給你管理，結果，你就是這么對我的？”胡三冷冷的說道。
“三哥，你說啥呢，我咋聽不懂呢，我今天來黑市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新鮮貨，我沒干啥，沒想到遇見紅袖章了……”老六立刻開始解釋。
聲淚俱下，好像自己被最信任的人懷疑了一樣的委屈。
不得不說，他的演技確實是不錯。
但，胡三早就看穿了他。
“那個包，你給誰了？”胡三質問道，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強大的壓迫感讓老六打了一個哆嗦。
老六腿打著哆嗦。
他當然不能說出黑包的下落，說出來了那就是罪證確鑿，到時候胡三一定會弄死他！
現在找不到東西，他還有一線生機。
老六強穩住自己的心神，“三哥，我就是自己來的，再說我也沒拿黑包啊，我那會啊就是肚子……”
胡三一腳直接踹飛了老六。
“老六是不是我太久沒跟你動手，讓你忘了你三哥曾經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胡三緩步走到老六身前，一腳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上。
老六一聲慘叫，“三、三哥，我、我喘不上氣……”
“哼，說出黑包的下落，和你的同伙，我可以送你去醫院。”胡三蹲下身子，和老六對視。
老六呼吸忽然急促起來，他一雙眼睛瞪滴流圓，死死地盯著胡三，一口血噴出來，然后，整個人就沒了動靜。
胡三被他噴了一臉血。
“混賬東西！”胡三急忙躲開，嫌棄地用手帕擦血跡。
“三哥，老六，沒、沒氣了。”小弟上前查看，顫巍巍地說道。
“真是個不經打的東西。留兩個人抗上他，去郊外把人埋了，再查查剛剛在黑市他跟誰接觸了。”胡三不以為意地說道。
他們這行死個人太容易了。
“是，三哥。”小弟們應聲。
胡三大步離開。
他剛走，沈致和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沈哥，老六沒挺住，三哥讓弄到郊外埋了。”留下來的兩個人中的一個小聲說道。
沈致和看了看老六，“也怪他貪心，那么多的票據，三哥怎么可能沒有數，到底是兄弟一場，你們給他買個壽衣，再想辦法弄點紙錢燒了，至少別走得那么悲涼。”
“是，沈哥。”二人應聲扛著老六離開。
沈致和站在原地，燃了一根煙，這會年輕的臉上多了些許沉淀后的悲傷。
一根煙吸完，沈致和轉身走進了黑夜里。
夏為安始終站在旁邊，默默地看著發生的一切。
胡三這人以后絕對不能再接觸，太危險了，沈致和看著精明，到底是人不壞，還存了幾分良心。
在黑市，可能不是他的本意。
夏為安沒出空間，直接進了荒廢的院子，老六人已經死了，這東西，他撿到就是他的了。
夏為安很快找到了黑包，收進空間，快步離開這里，為了安全，在到醫院前面那條街的時候，夏為安才從空間里出來，走回去。
醫院，病房。
夏為安敲了敲門。
“誰呀？”大妞問道。
“是我，大妞。”夏為安應聲。
聽見熟悉的聲音，大妞這才打開門。
“爹，你回來了！”大妞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壓得極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一樣，小心極了。
夏為安被大妞逗笑，“嗯。”
關好門，夏為安把背簍里的八月瓜和山葡萄拿了出來。
“蘋果和橘子都沒看到賣的，我就買了幾個八月瓜和葡萄。”夏為安說道，“你倆想吃水果罐頭不，明兒我去供銷社買。”
“爹，我不吃。”大妞急忙說道，她想讓她爹省點錢……